话。
落得极轻。
却异常清晰。
殿中一瞬寂静。
中司微微一怔。
右司也顿住了。
随即。
二人几乎同时笑出声来。
笑声不大。
却极放松。
中司摇头。
像是在听一个过于天真的回答。
右司轻笑。
语气里满是无奈。
“女汗。”
“若大尧真管。”
中司接过。
“那请问。”
右司继续。
“援军在哪里。”
“使者在哪里。”
中司补上一句。
“文书在哪里。”
右司目光微亮。
带着明显的挑衅。
“总不能。”
“还在路上吧。”
中司失笑。
“若真如此。”
右司接着道。
“这条路。”
“未免也太长了。”
殿中几名官员。
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中司目光扫过殿内。
语气愈发笃定。
“女汗方才说。”
“大尧在管。”
右司微微前倾。
“那便请明示。”
中司淡淡道。
“哪一支军。”
右司补上。
“何时到。”
中司继续。
“从何入境。”
右司接着。
“由谁统帅。”
殿中气息渐渐松散。
笑意在角落里浮动。
中司抬头。
直视王座。
“我们并非不信女汗。”
“只是。”
右司顺势接话。
“怕百姓等不起。”
中司淡淡一笑。
“更怕草原。”
“等不起。”
右司微微侧头。
语气愈发随意。
“女汗若真与大尧已有默契。”
“那今日。”
“不如一并摊开。”
中司轻轻点头。
“让大家。”
“也有个底。”
殿中不少人。
目光开始明目张胆地落在拓跋燕回身上。
右司笑意微深。
“否则。”
“女汗口中的外力。”
中司淡淡接上。
“便只能当作安抚之辞。”
右司轻叹。
“也只能。”
“算作一句愿望。”
殿中气氛。
明显向他们一侧倾斜。
中司语调忽然变得极冷静。
“草原此刻。”
“需要的是兵。”
“不是希望。”
右司缓缓点头。
“更不是故事。”
中司微微一笑。
像是在替她收场。
“女汗若真有援手。”
“那便。”
右司接过。
“请让我们看看。”
殿中再度安静下来。
中司与右司。
站在原地。
神情从容。
他们的目光。
稳稳落在拓跋燕回身上。
笑意里。
带着毫不掩饰的自信。
仿佛已经确信。
这一局。
她再无退路。
拓跋燕回微微颔首。
神情平静,没有半分被逼到角落的局促。
她看着中司,又看向右司。
“你们说得没错。”
“大尧没有给我兵马。”
殿中一瞬安静。
几名原本低声交谈的官员,也齐齐抬头。
拓跋燕回语气很稳。
“所以。”
“我也没有兵马,可以拿出来给诸位看。”
这一句话落下。
中司眼底的笑意,立刻浮了上来。
右司更是轻轻失笑。
仿佛方才还维持的克制,终于可以放下。
中司缓缓点头。
神色里带着明显的松快。
“既如此。”
“女汗方才所说的外力。”
“又从何而来?”
语调比刚才轻快了许多。
“既无兵。”
“既无将。”
“也无调动之权。”
“那女汗口中的底气。”
“未免太空了些。”
右司微微侧首。
扫了一眼殿中众人。
“方才说得那般笃定。”
“如今却连一支援军都拿不出。”
中司轻轻叹气。
像是替她感到惋惜。
“这话若传到诸部耳中。”
“怕是更难服众。”
右司笑意更深。
语气里隐隐带着几分轻佻。
“草原不是朝堂。”
“也不是大尧的书案。”
“说几句漂亮话。”
“便能安天下。”
“更不是靠一个‘外力’二字。”
“便能扭转战局。”
殿中气氛明显松动。
不少人下意识顺着他们的节奏点头。
右司目光重新落回拓跋燕回身上。
神色已恢复从容。
“女汗既然承认。”
“大尧并未出兵。”
“那便不必再绕弯子了。”
中司接过话头。
语气不紧不慢。
“我们方才追问的。”
“从来不是礼数。”
“也不是颜面。”
右司微微一笑。
“而是活路。”
“是胜算。”
殿中气息渐渐偏向他们一侧。
右司语调微扬。
带着几分几乎不加掩饰的轻松。
“既然没有外援兵马。”
“那女汗方才所言。”
“便只能算作安抚之辞了。”
中司笑了笑。
“甚至连安抚。”
“都未必能安得住。”
右司轻轻抬手。
像是在替这场争辩画下句点。
“既然如此。”
“女汗便不必再坚持外力一说。”
中司点头。
神情笃定。
“承认当下局势艰难。”
“或许更利于稳局。”
拓跋燕回一直没有打断。
直到殿中声音渐渐落下。
她才轻轻开口。
“你们说得对。”
“确实,没有兵马。”
中司与右司对视一眼。
笑意更盛。
可下一瞬。
拓跋燕回的语气,却忽然一转。
“但是。”
“大尧。”
“给了我武器。”
这一句话。
并不高。
却在殿中清晰回荡。
右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