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成熟还早得很那~现在上来干什么~”
“阿黄~阿黄~鹂儿不要笑~等我爬上它就成熟了~等我爬上它、就、成——熟——了——”
在陈雨盈、曲婉秋、丁思涵三人捂着脸或嘴、互相依偎着笑到浑身颤抖的时间里,这首歌的上半部分已被两人深情演绎完毕。
邱神父:“(゜▽゜)?”
我到底是谁?我到底在哪儿?我现在到底要干什么?
林立:“邱神父,您歌声还挺不错的。”
白不凡:“继续继续,咱还有一半没唱呢。”
林立:“OK,神父,来,您开头。”
邱神父看着兴致勃勃的两人,整个人像是被恶魔和神父一起侵入的小男孩一样,僵硬在原地。
“别、别、先、先别唱了,我我、缓、我、我先、得等、先缓一下、有点事——”
他低着头,一只手无力地摆动,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抵着苍白的嘴唇,语无伦次。
随后,他如同提线木偶般,机械地转身,踉踉跄跄地飘出了办公室。
“神父,”
在办公室门口,已经笑完准备回来的丁玉,迎面撞上失魂落魄的邱神父。
喊了一声没反应后,丁玉疑惑的挥手:“神父?邱神父?神父?”
“没、没事……”邱神父甚至没看丁玉,摆摆手,梦游般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丁玉猛的看向办公室内,蹲在地上笑的三个女孩子,和办公桌前两位坐着全神贯注正在整理文件,时不时扭头交换一下意见,认真工作的两位男生,她……有些迷茫了:
“发生什么事了?”
……
丁玉的问题并没有得到答案。
即使是自己的侄女,面对自己的问题,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办公室,对自己说了一句''姑姑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查查监控'',但就是不肯复述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是说什么「不是人类」、「发抖音都会被标注疑似AI生成,请注意甄别」、「不愧是一狗」、「不可说」之类的晦涩难懂的话语。
丁玉也没执着,林立倒是还好,她主要不太敢深入了解那个名为白不凡的少年,生怕他又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到时候自己又忍不住笑就糟糕了,要知道,下周圣诞节的时候不止发鸡蛋,还发米面油。
这要是领不到,天主教存在的意义就要崩塌了。
整理工作本来就是只有十分钟的内容,虽然中途有些小小插曲,但很快就收尾完成。
“姑姑,整理完的都放在桌面上了,还有其他的忙要帮吗?”五人走出办公室后,丁思涵朝着活动室门口的丁玉喊道。
“没了。”丁玉朝着五人招手,“你们去吃饭吧!奶茶钱转你了,你们自己去买喔!”
“好!”
“我觉得不好,因为这样我和白不凡怕是喝不到这奶茶了。”
“我觉得林立说得对。”
“林立,盈宝让我跟你说你闭嘴,白不凡,你直接闭嘴。”
林立皱眉:“丁子,假传圣旨是要打死的。”
白不凡皱眉:“我为什么连威胁的过程都没有啊,一点面子都没有吗?”
言语欢笑间,五人再次回到圣殿,信徒们还在唱歌,一个个是真能唱。
“每一次听都有不同的感受,这一次,我觉得没我们仨合唱的《蜗牛和黄鹂鸟》好听。”林立评价。
“确实。”白不凡认可。
丁思涵、曲婉秋、陈雨盈步伐加快,试图和两人拉开距离装作不认识。
不过随后,三人的脚步就突然顿住了。
因为她们在门口看见了刚刚三人合唱团中的第三人。
只见不久前才在他们面前踉跄离去的邱神父,此刻正以一种近乎偏执的姿态,站在圣水池旁。
他并非像普通信众或游客那样,象征性地用手指蘸水、在额前和胸前画十字。
而是身体前倾,面朝水池,同时双手深深地浸没在圣水中,用力搓洗着,双眸紧闭,口中似乎还在虔诚的祈祷着。
原本温和地介绍着圣水使用方式的志愿者,此刻站在一旁,神情迷惑。
丁思涵、曲婉秋、陈雨盈:“……”
她们是体验过圣水池的。
自然也知道圣水池在教派里起的是什么作用。
邱神父为什么觉得自己的身心脏了呢,好难猜啊(*▽*)。
一位信徒也被神父异常的举动吸引,忍不住好奇地向充当管理员的志愿者打听:“神父……这是怎么了?需要我们帮忙吗?”
管理员回过神,瞥了一眼神父,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压低声音回答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神父他刚刚不知道怎么了,从后面过来就这样,嘴里念叨着「需要净化」、「需要忏悔必须告解」、「有魔鬼邪魔和异端入侵了教堂」、「小男孩太恐怖了」之类的话——”
“啊?”路人闻言,嘴巴惊讶的张开,眼神立刻也变得紧张起来。
“不不不!我们这里一切都很好!我猜……可能是神父他,嗯……”志愿者见状连忙摆手,但顿了顿,有些找不到更合适的词,只好道:
“神父他可能是身体不太舒服。”
反复净化的邱神父此时也将双手从圣水中抽了出来,带起一小片水花。
他神情依旧有些恍惚,察觉到管理员和信徒投来的询问目光,勉强的笑了笑,轻声的道了一句「没事」后,缓缓的迈开了步伐,准备去告解室。
需要向主忏悔。
余光瞥见了走在前面的陈雨盈三人。
神父一怔。
随即,他身体带着脑袋往一侧倾斜,目光谨慎的探向三人身后。
当真的看见了魔鬼和恶魔本尊后,神父释怀也绝望的笑了。
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