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神话中的其它人一样,都知道他的名字,也听过他的故事,却无人见过他的模样。
甚至。
连他是否真的存在过,也无从考究。
后世之人只知道,那扇门确实立在那里,高接天地,阔曰百丈,万万年不曾倒塌。
后世一人只知道,门后的那片迷雾之地,漫无边际,神明禁行,不时能听到一声声咆哮,自深处传来,震耳欲聋,未有一日间歇。
再后来。
初代魔族不知因何缘由衰落,新的魔族诞生,继承了初代魔族血脉的十姓天魔人,登上了历史的舞台,拉开了新时代的篇章。
他们在溟池南岸,建立了溟都,在溟池的北岸,建立溟殿。
创建了溟教,能打开那扇溟门的十把钥匙,平均分配到了十大天魔族的手中。
有了魔尊。
有了祭司。
代代更迭....
其中。
赤姓天魔人手中的那柄钥匙,也是魔神令,就在族长赤明手里。
今大祭司起卦三千,卦卦皆凶,扬言魔渊在不久的将来,将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浩劫。
当今魔人,极可能像初代魔人一样,消失在这场浩劫之下。
她绞尽脑汁,苦思冥想,寻求破劫一法。
意图打开溟门,放出里面的溟兽,驯服它们。
要借溟兽之力应对未来的浩劫。
欲借溟兽之力,出魔渊,争霸中原。
恢复昔年,魔族荣光。
这是一个极其疯狂的计划,可偏偏这样的计划,却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
兴许是憋屈久了,都想出一口恶气。
兴许他们也只是因为渴望得到溟兽的力量,所以动了心思,犯了糊涂。
自是说不清楚。
当然。
有人同意,就有人反对。
赤明是其一。
他认为溟兽出,魔渊亡,上古魔人都无法驯化的溟兽,他不认为他们这一代人可以做到。
小祭司也是其一。
她觉得,这个计划太大胆,认为自己的姐姐太偏激。
即便她一直以来都是主战派,对魔渊之外的那片天地里的一切生灵,恨之入骨。
可她却也从未想过要借助本就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她只想靠自己。
她也只相信自己。
有了意见,便有了分歧,爆发了矛盾。
四年来,这座溟都越发的不太平。
小祭司没说话。
她知道姐姐那么做不对,可那始终是她的姐姐,她也从未想过背叛自己的姐姐。
她只想阻止她,告诉她这是错的,可她不听,所以她找到了赤明,暗中给予支持。
只是她也没想到的是,骄傲了一辈子的姐姐,为了逼迫赤明妥协,居然会对一个孩子下手。
姐姐是变了。
变得越来越不稳重了。
见她迟迟没有回应,赤明也懒得掰扯,总归她们才是姐妹,而且金家也只剩下这一对姐妹了。
他从未奢望,她会和自己一条心。
也从未将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
只是淡淡说道:“该陪你演的戏,我演完了,记住你的承诺,休伤了阿姬...”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
下了高台。
消失在高楼琼宇间。
只留下小祭司一人,独自立在寒流里,望着头顶阴沉沉的天幕,独自发呆。
时而自嘲一笑,时而哀怨一声。
魔渊的未来?
渺渺茫茫。
就像这头顶的天,打她出生起,就一直是灰色的,从未变过。
.....
溟都外,一座不知道荒废了多少岁月的破神庙里。
许闲正在翻着书,看着话本里魔渊的趣事。
入夜时,小小书灵总算醒了,冷不丁的冒出来,坐在许闲的脑门上,伸了个小懒腰,打了个小哈欠。
揉了揉小眼睛,睡眼惺忪的模样,像个疲惫的蠢蛋。
小蠢蛋!
“哈欠...”
“嗯,醒了?”
“嗯呐。”它甜腻腻道:“睡了多久哇?”
许闲摆了摆手,五个指头横晃,“五天。”
小书灵有些意外,“这么久?”
许闲吐槽,“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小书灵噎了一下,说出了一个扎心的事实,“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许闲想反驳,不过转念一想也是。
而且,五日不见,还别说,挺想念的还。
难得自己对一个人这般挂念,说是朝思暮想也不为过啊。
“醒了就行,以后这招,得慎用。”
“嗯嗯!”小书灵小鸡啄米般点头,转而刻意强调道:“但是,真的很帅对不对?”
许闲白眼一翻,总感觉这小东西,越来越喜欢嘚瑟了。
也不知道随了谁。
转移话题道:“你说,那一剑斩了千里,能不能把圣人给干死?”
小小书灵摸着下巴,想了想,分析道:“应该不能,我那翻版的剑域,限制九境渡劫都够呛,圣人更不用说了,容易打偏,打偏了就抓瞎了。”
“也就是说,只要能打中,就能干死?”许闲总结道。
小小书灵模棱两可的说道:“分情况吧。”
“嗯?”
“反正别想了,你六境想干死九境的,难度太大了,等七境吧,第三柄剑拔出来,寻常八境,不用祭剑你自己就能应对,至于九境,应该有一战之力。”
许闲摸了摸鼻梁,悻悻作罢。
八境和九境,区别确实大。
八境是你修炼到了那个境界,可九境,是需要天道认可的,三重雷劫,是天对你的检验。
闯过去,活、一飞冲天,闯不过,死,轮回转世。
至于到了仙境,那可就不止是雷劫了。
九重天雷落之后,想要飞升,结出仙凡,还得过红尘劫,亦要斩仙魔,即心魔。
普天之下,八境者不在少数,可能顺利渡过雷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