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害怕。
他们承认。
这不丢人。
所以,
他们只能寄托于魔子,能在这场旷世大战中,坚持的久一些,拖的久一些,最好能拖到时间结束。
又或者祈祷,魔子战死之后,这百万生灵,各方势力,为争夺帝者传承,疯狂厮杀...
显然,第一种情况,很难。
倒是第二种情况,极可能发生。
总归,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魔子一死,积分随之转移,积分在谁手上,谁就会成为下一个魔子。
遭举世围猎。
可猜测,始终是猜测,不到最后一刻,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
“魔子,能赢吗?”
“你应该问,魔子能活下来吗?”
“能,魔子一定可以的。”
“呵...”
“魔子若是活下来了,以后整个凡州,便是我魔族的天下了。”
再远一些的地方,问道宗的弟子们,还是没忍住,溜出了那个他们蜷缩了七日的乌龟洞。
鹿渊带的头。
一千多人,拥挤在龟背上,亦是远远的看着。
相比于其他看热闹的修士,问道宗的修士,见此一幕,眼中多了些别样情绪。
不屑。
敬佩。
不屑于百万人围困一人。
敬畏于一人直面百万人。
抛开立场和种族不谈,用张阳的话讲,白忙,是条汉子,也是个人物...
有弟子忍不住吐槽道:“这些人,真不要脸啊,那么多人打一个。”
不过立马就被一旁的师兄弟给无情怼了回去。
“你以为这是小孩过家家呢,谁跟你单挑。”
有感而发者,也只是悻悻作罢,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可问道宗的弟子们,还是会忍不住去共情,不是因为他们善良,也不是因为他们和白忙很熟。
单纯只是因为问道宗在凡州的立场,以及先前高台上的处境与其相仿。
在凡州。
问道宗遭举世算计,
在帝坟,
第一日时他们也被围攻了。
所以,
他们更能理解白忙的处境,也更容易带入他的视角,故而不悦,心生鄙夷。
夏初一弱弱问道:“他...能打赢吗?”
浅浅,小小沉默不语。
夏初一也没再问了,敛着眉目,先前说要去杀白忙的想法,不知不觉间,已烟消云散。
涂空空小声说:“他有一点可怜,像条狗一样。”
没来由的一句话,引得众人失声而笑,只是笑声中,却透着几丝无奈,也包含着事不关己。
鹿渊冷不丁的爆出一句。
“他死不了。”
“嗯?”
众人投来诧异的目光,这是第一个如此笃定,白忙能赢的声音。
还是出自向来沉默寡言的鹿渊。
凭什么赢呢?
他们想不明白。
鹿渊扫了众人一眼,提议道:“要不...打个赌?”
“赌什么?”缠着绷带的张阳,下意识问。
鹿渊说:“我赌白忙活着,他若死了,我给你们一人十万积分,反之你们给我十万积分?”
听闻这个提议,众人来了兴致。
本就无聊,
难得找点事做。
纷纷报名参加,他们觉得,这就是上赶着送钱的好事,不赌是傻子。
涂空空:“我赌。”
药小小:“我赌。”
林浅浅:“我也赌”
张阳弱弱道:“赌五万五千三行不,我只有五万....”
很快。
盘口资金,就已经积累到了近千万。
夏初一很是无语,小声吐槽了一句,“都是些什么人啊,一宗门的赌鬼,也不知道随了谁....”
涂空空问:“初一,你不来吗?”
夏初一切了一声,立马变脸,“我要加注,赌三十万积分。”
“初一,你玩这么大啊?”
夏初一神采奕奕道:“你懂什么,富贵险中求,我舅舅说过,人生能有几回搏,该出手时,就出手...”
鹿渊笑了。
鹿渊乐了。
来者不拒,全部接受。
虽然,他对问道宗的积分,半点兴趣都没有,视金钱如粪土。
可是,
若是能赢,也是一种乐趣。
若是输了?
白忙若死,他反正也活不成,赔钱,赔什么钱...
一本万利的买卖。
黄昏葬地内,肃杀的气息蔓延,数个时辰过去了,看热闹的,凑热闹的,乃至当事人,渐渐的没了什么耐心。
烦躁的气氛,也在逐渐蔓延。
满山遍野的人潮里,吐槽,诽腹,议论,抱怨之声,从未止歇。
他们或踮着脚,或伸长着脑袋,凝望着这座山坡上,那少年的身影。
眸底光泽,暗沉交错。
面部神色,阴晴转变。
“怎么不上啊?”
“他怎么不跑?”
“还有心情喝酒?”
“........”
许闲酒过三旬,也渐渐失去了耐心,他掏了掏耳朵,指尖轻拍着横膝的剑鞘。
不耐烦道:“你们还在等什么?不是要诛杀本魔子吗?来啊?本魔子就在这,一起上啊。”
挑衅,
张扬,
不屑于顾。
白忙还是一如既往的狂。
人潮中,
一个显眼包躲在人堆里,大喊道:“白忙,你作恶多端,惹来人神公愤,还不快束手就擒,你跑不掉的?”
许闲摇头笑笑。
“呵呵。”
握住剑鞘,缓缓站起身来,又大大伸了个懒腰。
吓的刚刚说话的人,赶忙缩回了人群,悄悄低下了头。
许闲懒洋洋道:
“这世道,还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叫嚣了。”
“啧啧!”
“都来了也好,省得我一个一个找了。”
他一手握住剑柄,一手握住剑鞘,手中剑于胸前,当着举世人潮,缓缓拔出。
剑光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