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负责保护大公爵的法术顾问,由于不允许参加私人会议,因此正在楼下喝酒。刺客动手之时,大公爵身边的护卫奋力阻拦,但可惜的是刀剑对怨灵完全不起作用,相信这一点已经被各位所证实了。”
“我们没有冒犯的意思。”对方沉声说道,“但您和军团长都没有遇到刺杀,只有大公爵不幸遭难?”
“你们是什么意思?”丰饶地贵族们群情激奋,而雷恩只是抬起双手,示意众人不要争吵,随后淡定说道,“我和军团长都遭遇了刺杀,但我的精灵护卫当时恰好就在我的身边,而军团长从不让任何可能的潜在威胁靠近他的身边。”
“我们并非不信任您的说法,法赫尔侯爵。”河间地贵族说道,“但大公爵的死亡,绝对不可能仅凭您的一面之词就下定论。我们需要尽快回到高岩城,告知马洛恩家族这件事情,并且推举出新的大公爵,再来考虑保卫丰饶地的事务。”
图穷匕见。
丰饶地贵族之所以主动请战,当然并非是为了替大公爵报仇,只是因为野人大军正在威胁众人的领地。而对于河间地贵族来说,哪怕野人大军打到长水下游,也有高岩城和夜魇军团顶着,如今能驱使他们去尽封臣义务的大公爵已经死了,他们自然也没有继续参加这场战争的理由了。
黛雅将这些贵族脸上露出的退意尽收眼底,终于明白雷恩所说的“最大的敌人”究竟是谁了。
是这些表面道貌岸然、实则利益至上的虚伪贵族们啊。
场面在此僵持下来。雷恩和克劳狄斯交换眼神,彼此都意识到河间地贵族恐怕已经达成共识,决心要退出这场战争了。
边境省份之所以为边境省份,就是因为帝国在这边的话语权和影响力都相当有限。贵族们只要不明着发起叛乱,哪怕公然抗命皇室也没办法,大公爵还能依靠人脉手腕去驱使贵族们,雷恩和克劳狄斯就完全无能为力了。
会议乱哄哄地吵到深夜,过了凌晨依旧没有要停的迹象。丰饶地人指责河间地人没有对封君的荣誉感和忠诚,河间地人反驳说大公爵死在丰饶地上你们难辞其咎,这个严重的指控直接导致雷恩没法下台,于是他提出要跟发言的河间地贵族决斗,克劳狄斯连忙上前阻拦说和。
次日凌晨,部分河间地贵族已经急不可耐地带队离去,留下来的多少都是跟丰饶地贵族有姻亲关系的,不好意思直接撕破脸皮,但要指望他们出兵去反攻蛇虫山脉,却也已经不大可能了。
“我会跟帝都申请支援。”克劳狄斯跟雷恩说道,“失去了河间地的帮助,剩下来的人手不足以抵抗野人入侵,我们需要南境军团的支援。”
“宫廷会议大概率不会批准南境军团的志愿。”雷恩颇为委婉地说道,“大臣们不在乎边境省份,而陛下……又有着卓越的战略定力。”
这也是让克劳狄斯非常无语的事情。按理说,帝国军团应该是帝国皇帝的剑与盾,替他在抵御外来的敌人和内部的威胁,但现实是皇帝认为帝国军团的军头们对自己不够尊重,而在军团看来你皇帝没什么能力还要求贼多,连你父亲和祖父的一根毛都比不上,我们凭什么服你呢?
克劳狄斯甚至不无恶意地揣测,陛下说不定还盼着夜魇军团被打烂,最好是军团长派系的中下层军官通通死光,然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派遣自己的亲信来接管夜魇军团,至于士兵们的伤亡——在那位不通军事的陛下看来,多半是在帝都贴个广告就能有忠诚市民狂热应征了。
事实上是帝都的优质兵源早已枯竭,男人们更愿意去当选票流氓而非军团士兵,女人们甚至连帝国人的身份都抛弃了,变成了什么“亚马逊人”……总之克劳狄斯跟大部分军团长一样,虽然对这位皇帝很是鄙夷,却又不得不捏着鼻子尊重皇权。明知道求援多半不会有回应,但还是得走一下程序。
“雷恩。”克劳狄斯突然说道,“对于现在的局势,你应该已经有了相应的对策,是吧?”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有对策?”雷恩反问他道。
“如果鹰堡守不住,丰饶地固然要完蛋,但你的家族领地在此之前就会覆灭。”克劳狄斯神情笃定地说道,“如果你已经无计可施,就绝对不会是现在这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我其实也没有什么办法。”雷恩长长地叹了口气,“敌人的实力摆在这里,必须要集结相当于全河湾省的军事力量才能与之对抗,你为什么觉得我有对策呢?”
克劳狄斯也不说话,只是笑笑,转身离去。
对于雷恩坦言“无能为力”的说法,军团长是完全不相信的。毕竟纵观这家伙的履历生平,无论是在帝都还是在家族内部遇到各种危机,最后总能奇迹般地化险为夷。
他绝对有什么办法,只是不打算跟我摊牌罢了。
克劳狄斯也不着急。对夜魇军团而言,丰饶地才是那个不容有失的对象,大不了就放弃鹰堡退守怒潮河北岸,野人大军一时半会也造不出足够多的渡江船只,他还有的是时间去思考对策。
等军团长离开之后,黛雅才焦急说道:
“雷恩!河间地贵族们要是走了,联军的整体实力可就要损失近半了!”
“我知道。”雷恩依旧表情淡定,解释说道,“人家终归是河间地的贵族,本来指望他们会尽力守护丰饶地就不现实。而且大公爵将他们召集过来,主要任务也不是为了抵御野人。”
“不是为了抵御野人?”黛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那是为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