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便施展出“移步幻影”,跟着飞出窗户,在谢宁即将落入水中的刹那,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两人相拥着坠入汹涌的河水里,冰冷的江水瞬间将他们吞没。
龙孝阳在水中挣扎着,只觉头脑阵阵发晕,呛了几口江水后,意识渐渐模糊,不知不觉便晕了过去。迷迷糊糊中,他似乎感觉到一个温柔的身子托着自己,在水中缓缓游动,那触感柔软而温暖,驱散了些许江水的寒意。
“宁宁……”昏迷中,谢宁的身影突然闯入脑海,他猛地睁开眼睛,“腾”地坐了起来,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
此时他才发现,自己正坐在一条大河岸边的草地上,身旁燃着一堆篝火,跳动的火焰将他的身体烤得暖烘烘的。火堆旁,一个漂亮的姑娘正用手帕擦拭着脸上的水珠,见他醒来,瞪大了眼睛望着他——竟是尹灵淑。
而在尹灵淑身旁,谢宁正静静地躺在草地上,脸色虽有些苍白,呼吸却已平稳。
龙孝阳立刻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急切地抓住尹灵淑的手:“宁宁怎么样?她没事吧?”
尹灵淑抿嘴一笑,声音轻快:“放心吧,她只是呛了些水,晕过去了,我已经给她推过气血,很快就会醒的。”
龙孝阳这才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看向尹灵淑:“淑儿,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你救了我们?”
尹灵淑笑着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那是自然,我可是五宿派的弟子,保护掌门本就是我的职责啊!”
龙孝阳望着她被篝火映得微红的脸颊,笑道:“真没想到,你的水性竟这么好。”
尹灵淑扬起下巴,俏皮地说:“师父还特意给我起了个绰号呢,叫‘深水女探花’。”
“依我看,你该叫‘深水女状元’才对。”龙孝阳竖起大拇指,眼中满是赞许。
就在这时,谢宁忽然咳嗽了几声,缓缓坐起身来,她揉了揉发晕的脑袋,看向龙孝阳:“师兄,你没事吧?刚才……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黑衣女子是谁?”
龙孝阳眉头紧锁,摇了摇头:“我没事。但我能肯定,刚才那个自称龙孝敏的女人,绝不是我姐姐。可她身上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又让我觉得她一定和姐姐有关。还有那个龙小阳,名字和我只差一个字,这里面定然藏着什么猫腻。”
尹灵淑拍了拍手:“这些事暂且先不说了,咱们先回镇上找崔秀儿看看,确认身体无碍后,再去镇上打探打探线索。”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沿着河岸向着不远处的镇子走去。
不多时,他们便在镇上的客栈里找到了崔秀儿与锦绣。锦绣立刻叫来了店小二,让他备几个小菜送到客房。众人围坐在客房的桌旁,崔秀儿仔细给谢宁和龙孝阳检查了一番,好在两人只是呛了几口河水,并无大碍。
正说着,房门被轻轻敲响,店小二端着几碟热气腾腾的菜肴走了进来:“几位客官,您点的菜来了,慢用。”他将饭菜放在桌上,转身欲走时,无意间与回头看来的尹灵淑对上了视线。
两人皆是一愣。
店小二眼神闪烁,立刻低下头,假装不认识,脚步匆匆地就要往外走。
“四十七。”尹灵淑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店小二的脚步猛地顿住,身体僵了僵,缓缓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几分尴尬。
尹灵淑走上前,笑着介绍道:“师兄,别担心,这几位都是自己人。这位是我们五宿派的新掌门人,龙掌门。”
店小二闻言,震惊地看向龙孝阳,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龙孝阳心中了然,想必这便是玉华老祖那七十多个弟子中的一位。他从怀中取出那块象征掌门身份的玉佩,递到店小二面前。
店小二看清玉佩上的纹路,连忙单膝跪地,恭敬地行礼:“属下四十七,拜见掌门!”
“不必多礼,起来吧。”龙孝阳伸手将他扶起。
尹灵淑连忙说道:“师兄,你正好在这里,那就给我们说说你知道的玉红阁的事吧。掌门他一直在寻找失散多年的姐姐,或许能从玉红阁找到线索。”
店小二站起身,点了点头:“好。属下在这镇上已待了多年,别的不敢说,这玉红阁的底细,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龙孝阳示意他坐下说:“快给我们讲讲,这玉红阁到底是什么来头?”
店小二坐下后,压低声音道:“这玉红阁是去年才突然在江上出现的,虽说成立时间不长,背景却深不可测。”
众人都屏住呼吸,聚精会神地听着。
龙孝阳忍不住追问:“那你可知,玉红阁背后主事的人是什么身份?”
店小二摇了摇头:“具体身份不清楚,但属下曾多次看到官府的人登船,而且江湖上不少成名的大侠也常来此处,对玉红阁的人都颇为客气。”
“这么说来,他们定是有官府背景无疑了。”尹灵淑接口道,“否则,哪敢在江上如此明目张胆地行事。”
店小二继续说道:“起初,镇上的人都以为这玉红阁只是艘寻常的红船,可后来,船上时常传出人命,大家才渐渐察觉不对劲——这船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龙孝阳心头一动,问道:“那玉红阁的头牌,那个叫龙孝敏的女人,你知道多少?”
店小二脸上露出一丝不屑,轻哼一声:“她啊,说白了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贱人罢了。”
龙孝阳有些意外:“哦?我看她在船上颇为嚣张,不像是个简单的妓女。”
店小二点点头:“她的确不是妓女,却也好不到哪里去。据属下所知,她是被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女人收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