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卖部的老板认识托托,看到托托就把烟和找零放在盒子里,让托托带回来,然后爷爷就把零钱给托托了,说要让托托攒着,等攒够了,也给托托买好东西。”
夜很深了,这是一处城市边缘的家族墓地,这样的墓地其实已经越来越少了,大部分的坟其实都已经被推平了,因为墓碑和坟茔都影响机械化收割,所以只有零星两个新坟。
荒郊野岭,数座孤坟。
外卖小哥就坐在这么一处空地前,抱着托托,对唐一平和班哥诉说着。
他说的很零碎,很散,也没有什么逻辑,东一榔头西一榔头的。
都是和爷爷、托托一起生活的零零碎碎。
这个小盒子里的每一个物件,都是一段记忆。
“其实托托从来没有给自己买过什么东西,那时候我的零花钱总是不够花,我想要买什么东西的时候,就问托托,托托,要不要去买冰糕啊,要不要去买糖啊……”
“然后我就拿它的钱,去买我想要的东西。”
外卖小哥说。
“我是不是挺不是东西的,连条狗的钱也骗。”外卖小哥道。
他感觉自己的掌心热了热,托托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掌心。
然后托托用鼻子把盒子向前推了推。
它抬头看着外卖小哥,浑浊的眼睛里涌起了一层水汽。
这是它记忆中,仅有的能给小庆带来快乐的东西。
也是它在生命的最终阶段,拼命想要找到的东西。
“小庆……”它说,“给小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