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
吹风机声音突然变大，盖住她的反驳声。
江倾憋着笑把风力调小。
“哦，知道了。”
周野抓起抱枕往后砸，被他单手接住塞到腰后。
“谢谢小野。”
他指尖隔着毛巾轻轻按压头皮，周野舒服得眯起眼。
吹到刘海时女孩突然感觉发顶被轻轻揪住，江倾的声音带着笑意。
“原来你这里有根呆毛。”
“不许碰！”
她羞恼地扭身去抢吹风机，整个人歪进他怀里。
江倾顺势用腿圈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
“再乱动要吹到天亮了。”
电视屏幕倒映着两人交迭的身影，周野盯着里面的江倾，突然伸手戳他膝盖。
“大总裁伺候人还挺熟练嘛。”
“别忘了我还有个不省心的妹妹。”
他故意把热风往她脖子里吹，惹得女孩咯咯笑着左右躲。
发丝扫过脖颈泛起细密痒意，江倾眼神动了动，关掉吹风机。
“好了。”
周野甩甩蓬松的长发，转身跪坐起来摸他下巴。
“江老师辛苦啦，要不要小费？”
“要。”
江倾突然扣住她后脑勺吻上来，草莓牙膏的甜味在唇齿间漫开。
周野揪着他衣领的手指渐渐松开，直到后背贴上微凉的大理石茶几才惊醒，气喘吁吁地推他。
“我要敷面膜！”
江倾从善如流地松开手，看她同手同脚地跑去翻化妆包。
面膜纸啪地贴上脸颊时，他忽然伸手点点她鼓起的腮帮。
“像深海鱼。”
“你才像八爪鱼！”
周野含糊不清地反驳，抬脚去勾他小腿。
江倾顺势抓住她脚踝，指腹在凸起的骨节上打圈。
“明天带你去吃东来顺？”
“不要。”
她挣开束缚滚到沙发另一头，面膜随着说话声皱起细纹。
“我要吃你煮的面。”
江倾摸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
“现在预约下厨房？”
“不要！”
周野蹦起来按住他手腕。
“明天睡醒再说嘛，不急。”
他一想也是，现在太晚了，遂收回手机。
“明天给你试试我做的葱油面，简单但是味道经过很多人检验，都是十分好评。”
“你说的！”
她眼睛倏地亮起来，伸手要拉钩。
江倾勾住她小指晃了晃，腕间智能手表突然亮起提醒。
“我要回个国外的邮件。”
他抬眼看向女孩。
周野立马松开手。
“那你去回邮件，我正好再过一会就去卸面膜。”
江倾看着她蹦蹦跳跳去浴室的背影，低头失笑。
磨砂玻璃映出晃动的暖光，他打开笔记本时又忍不住抬头，周野正踮脚够毛巾架，睡裙下露出半截雪白的脚踝。
迅速移开目光，他的心才静了些。
合上笔记本电脑时，江倾看了眼手机显示23:49，起身将空调调高两度。
他快速冲了个澡，走进卧室时周野正趴在床上划拉平板，投影仪在天花板映出流动的星云。
“在看什么？”
江倾擦着头发走近。
周野慌忙锁屏，平板啪地扣在胸口。
“没、没什么！”
江倾单手撑在枕边俯身。
“微信步数？”
“才不是！”
女孩脸颊泛红，两脚乱蹬。
“我查明天天气呢。”
床头柜的手机突然亮起天气推送，25℃的晴字明晃晃戳破谎言。
江倾闷笑出声，伸手捏她鼓起的脸蛋。
“撒谎精。”
周野张嘴要咬他手指，反被顺势压进枕头里。
投影星光在他肩头流转，她突然伸手戳他胸口。
“你心跳好快。”
“嗯。”
江倾捉住作乱的手按在枕边。
“刚洗完澡。”
空气忽然粘稠起来，周野别开脸盯着窗帘缝隙透进的霓虹。
“那个……投影仪可以关掉吗？”
“怕黑？”
“才不是！”
她踢了下被子，露出半截莹白小腿。
“就、就太亮了……”
遥控器发出滴声，星光熄灭的瞬间，周野感受到温热的吻落在眼皮。
江倾带着水汽的呼吸拂过她鼻尖。
“这样呢？”
周野突然翻身坐起，抓过枕头横在两人中间。
“你头发还在滴水！”
她跳下床要去找吹风机，被拦腰捞回床上。
江倾用毛巾胡乱擦着发梢。
“马上就好。”
两人跌进柔软被褥时，周野突然咯咯笑起来。
“你好像落水的大金毛。”
“嗯？”
江倾故意蹭她颈窝。
打闹间浴袍带子松散开来，周野突然安静下来，手指揪住他衣襟声音小的像蚊虫。
“我其实……没准备好。”
“我知道。”
江倾握住她发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那我们就这样说说话？”
周野把脸埋进他肩窝点头，发丝扫过下颌泛起痒意。
“痒。”
“我又不痒。”
“你头发……”
“头发关我什么？”
“嘿！？”
“嘻……”
打闹间她睡裙肩带滑落，江倾突然顿住动作，拉过薄被将她裹紧。
“空调是不是太低了？”
周野揪着被角眨眼。
“你刚才不是调高了？”
沉默在暖风里发酵，她忽然伸手戳他胸口。
“江倾，你听过水星记吗？”
“郭鼎那首？”
“嗯。”
她轻声哼起调子，脚趾无意识蹭着床单。
“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
温热掌心突然捂住她眼睛，江倾的声音带着笑。
“小野，自己人别开腔！”
周野扒开他的手，在昏暗光线里找到他瞳孔里的自己。
“好想咬人！鉴于你的话，明天我要吃两个溏心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