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万历对他的宠幸日减。
当下,他盼着张居正、吕调阳与王崇古、张四维能斗起来。
双方两败俱伤。
他的权力才会再次扩大,小万历才会更加器重他。
冯保想了想,看向宦官徐康。
“补好蜡印,让江司设向太后送去吧!”
“儿子遵命!”
冯保又道:“此举将会令她丧命,你不会心疼吧!”
徐康一愣,先是朝着冯保磕了一个头,然后道:“干爹,孩儿心里只有你,只要对您有利,杀一个对食算得了什么!”
听到此话,冯保顿时笑了。
其拿起一旁干果盘的一枚花生,朝着徐康扔了过去。
“赏你!”
徐康面色狂喜,连忙张嘴去接。
“砰!”
花生砸在徐康的鼻子上,然后掉落在石板上。
徐康二话不说,直接用嘴将花生含起来,然后连壳都不吐,使劲嚼了嚼后,全咽在肚子里。
“谢干爹赏赐!”徐康跪在地上说道。
冯保赏花生,乃是司礼监的名场面。
被赏者都必须用嘴接,然后不吐壳而咽到肚子里,就像一条哈巴狗一样。
此乃冯保的一种服从性测试。
若能被冯保赏花生,就意味着接下来要被重用。
此乃司礼监所有宦官都向往的事情。
冯保在外面,看上去一脸文雅,其实内心早已有所畸形。
越当奴才,越喜欢看别人成为他的奴才。
徐康离开后,冯保的心情甚是愉悦。
若只是张四维与张居正斗,他定站在张居正那边。
但当下又加一个老资格的王崇古,他就准备先站到一边,看一看热闹了!
……
深夜。
无星无月,天色如铅。
王崇古伪装成车夫悄悄来到张四维的宅邸,与其讨论拯救家族之法。
书房内。
“舅父,快请坐!”张四维一坐下,便忍不住抱怨起来。
“这个张白圭,竟听信海瑞之言,要除掉咱们张、王两家,简直是疯了!若依海瑞的规矩,当下大明九成以上的官员都应下诏狱,谁都跑不了!”
随即,张四维便将他命人向李太后呈递书信,恳请小万历单独召见他的事情告知了王崇古。
王崇古微微点头。
“明日陛下若能见你,若能妥协,同意大事化小,我们便后退一步,此事便算过去了!”
“过不去!若我们能跨过这个坎儿,定要迅速积累政绩,待我登上高位,张、王两家才算安全!”
这个高位,自然指的是首辅之位。
张四维平时看似不争不抢,对人和气,讨论朝政时,最喜欢做的,就是在张居正说完后,朝着小万历拱手,道一声:臣附议!
但他并非没有能力,并非没有野心。
他能有今日之地位,其实很大程度上源于前任首辅高拱的培养与举荐。
但他不像锋芒毕露的高拱,而更像擅于隐忍的前前任首辅徐阶。
王崇古认可地点了点头。
“待跨过这个坎儿,老夫倾尽全力帮你登上首辅之位!”
随即。
王崇古又道:“如果明日陛下不愿有丝毫妥协,我们该如何做?”
张四维胸膛一挺,一脸自信地说道:“我们反抗到底!”
“后日常朝,即使张居正敢将海瑞那份《官商蠧国疏》公示,陛下也绝对不会对我们张、王两家大开杀戒,一方面是因陛下不是太祖,另一方面,一定会有许多为大局考虑的官员为我们撑腰!”
“张居正在朝堂的人缘并不好,而海瑞这番巡视方式也让官员们人人自危,大多数官员定然会替我们说话的,不然罪名落到他们头上,将无人为他们辩解!”
“此外,我已开始搜集张家的罪证!张居正攻击我们,我们要做的不是防御,而是反攻,依照海瑞的标准,他也不干净。我们也能以清君侧之名攻击张居正,一旦我们开始弹劾他,此事在天下人眼里便会变成一场党争!”
“面对党争,陛下要做的,一定是息事宁人,而非将事情闹大,闹得两败俱伤。不然内阁崩塌,外加山西大乱,朝政谁来处理?我们要让朝廷知晓,伤害我张、王两族的代价到底有多大!”
“待我们挺过去,接下来,就摆明了要与张居正争夺首辅之位,看谁对朝廷的作用更大,张居正那套新政之法,是得罪天下官员的法子,当年,高阁老被他搞得致仕,我们也能让他提前致仕!”
“当下,陛下与太后依赖的是首辅的能力,我们比张居正强,比他更得朝堂官员支持,我们便能顶替他!”
……
张四维讲得热血沸腾。
他不怕将事情闹大的倚仗是:他相信,朝堂之上,那些顾大局,那些痛恨张居正专权,那些害怕被海瑞清查的官员,都会支持他。
王崇古也听得甚是激动,当即道:“好,接下来我们便大闹一场,清君侧,助你当首辅!”
……
翌日,清晨。
李太后洗漱之时,伺候她的江月江司设突然跪地泣哭,然后将张四维的书信呈递了上来。
李太后看罢书信,不由得脸色大变。
她缓了缓,看了一眼江司设,然后朝着一旁的另外一名女官道:“赐白绫吧!”
大明禁中曾发生过宫女刺杀皇帝的先例。
这使得李太后只要遇到不忠诚的宫女宦官,便直接处死,无论有任何隐情。
旋即,李太后朝着乾清宫奔去。
……
片刻后。
李太后在乾清宫遇到了正准备出门上早课的小万历。
她二话不说,直接将书信递给了小万历。
小万历看过后,不由得生气地说道:“这个张四维,竟敢惊扰母后,实在大胆!”
“陛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