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帑仅仅拨款五千两银,当下还缺五万两,你们想想怎么补吧?”
听到此话,魏国公徐邦瑞嘴巴一撇,面色阴沉了下来。
“孙公公,就当下而言,莫说五千女织工,五百都找不到,莫说五万两,五千两都没有,目前,南直隶必须以赈灾为主,至少先让面子上过得去。精武学院的袍服还是朝后放一放吧,你向陛下汇禀,陛下一定能体谅咱们的难处!”
唰!
孙隆瞬间站起身来。
“让陛下体谅咱们的难处,谁能体谅陛下,你可知,精武学院对陛下意味着什么,那是陛下亲自提出的新政举措,年底,陛下检阅学员亮相的成果将决定陛下何时能够亲政,此事耽误了,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被砍的!”
在孙隆眼里,水灾肆虐之下,他仍能保质保量完成任务,才是真本事,小万历才能更加器重他。
唰!
魏国公徐邦瑞也站起身来,以手成刀放在自己的脖颈上,道:“砍吧,有能耐现在就砍了我,这差事实在干不了!”
“干不了也要干!”
……
就在二人看上去就要打起来时,守备太监王岳连忙站起身,走到二人中间。
“二位,先静一静,当下我们还没有到绝境呢!”
“我觉得,我们应问询一下凤磐公,他是知内情的。另外,上次他刊印高拱的《病榻遗言》,我们都没少帮忙,此事我们咨询一下他,没准儿有转机!”
魏国公徐邦瑞和孙隆不由得都点了点头,然后各自回到椅子旁坐了下去。
……
约半个时辰后,南京礼部尚书张四维来到中军都督府。
其身穿布衫,衫领上还有干了的米粥痕迹,显然又去城外施粥了。
他想回京师的心,南京官员,尽皆知晓,而南直隶的发展情况对他能否回京师也有影响。
张四维听完此事的来龙去脉后,认真地思索起来。
不多时,张四维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守备太监王岳连忙道:“凤磐公,此次若能平稳平抚灾情,您回朝的可能也将大增,我们也必将多为您向陛下美言!”
一旁,魏国公徐邦瑞和苏杭织造太监孙隆也连忙点头附和。
张四维轻捋胡须,道:“此事好办!”
“魏国公、王公公,明日你们便去见受灾三府的主官,让他们立即将各州县的灾情册与仓储盘点册撰写出来。”
“切记!三府常平仓并非无储备粮,而是因大水浸泡,粮米霉烂,因救民为先,仅抢救出五千石。如此,你们便能拿着储备粮被毁的灾情册与仓储盘点册,汇禀朝廷,以地方仓储被毁,无法支撑赈济为由,向朝廷申请赈灾款。”
“要将灾情写得严重一些,最轻也应是三府田亩淹没超七成、灾民超半数,如此才能向朝廷申请十万赈灾银。”
“京师户部,一众户部官做事都非常细腻,定要将灾情册与仓储盘点册做得逼真一些,另外,让所有知情的官员都闭上嘴巴,这应该是你们所擅长的吧!”
……
听到这个主意,徐邦瑞、孙隆、王岳三人的眼睛顿时都亮了。
将原应有的五万石储备粮,当作是被老天爷毁掉了,如此,最大的罪人就成了老天爷,而非他们。
只要他们防着被雷劈,此计就是绝顶好计。
朝廷即使惩罚他们监管常平仓不利,那也是小罪过,只要找几个替罪羊便行。
“还是风磐公有见地,您不在内阁,真是朝廷的损失!”王岳夸赞道。
此话,令张四维甚是受用。
这时,魏国公徐邦瑞开口道:“十万两银用于救灾,虽仍有些不足,但咱们都不会因此事受惩了,只是孙公公刚才索要的五万两银,恐怕一两银子都不能给了!”
“不行!没有五万两,我如何向陛下交差,五万两,已经非常捉襟见肘了,一两都不能少,必须分我一半!”孙隆非常不满地说道。
其实,孙隆完全可以称内帑费用不足,再向朝廷要钱。
但如此做,冯保会觉得他没能力,小万历也会觉得他没能力,一旦感觉到他没能力,他就要失宠,就要丢掉这个美差了!
这次,内帑只给五千两银还要保质保量,他已感觉到是让他在江南筹钱。
一个太监,若为皇帝办事仍不具有“花小钱办大事”的能力,那他的前途就完了。
故而,这个钱,他必须要争。
张四维想了想,看向孙隆,道:“孙公公,五万两不够,八万两够否?”
孙隆一愣,然后如小鸡啄米般点头道:“八万两银,那肯定是够了,若非水灾,其实用不了八万两的。”
“啊?”徐邦瑞和王岳都疑惑地看向张四维。
若从赈灾银中分出八万两,孙隆的差事能完成,但救灾之事就彻底泡汤了。
张四维解释道:“赈灾,尤其是水灾,本就是个无底洞,即使扔进去二十万两银、三十万两银,仍会有大闹的灾民,他们仍会不满足,不如只将钱花在刀刃上。”
“一万两银象征性地修堤坝,选一处修结实了;另外一万两为灾民买粮食,如此便能笼络一批为咱们叫好的百姓。至于其他灾民,饿死一些老弱,反而会减轻我们赈灾的压力,并且,哪有水灾不死人的,咱们只要在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十万两银,做好两件事很难,我们便先做好一件事,然后保证另一件事明面上过得去就行,你们说,是陛下的事情重要,还是灾民的性命重要!”
顿时,徐邦瑞、孙隆、王岳都齐齐点头,觉得张四维所言甚有道理。
张四维之所以想先顾皇差,纯粹是私心。
他知小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