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滋站了出来。
“陛下,工部主要负责战船、商船以及港口的营建,当下工部并不缺少建造之才,只要国库财力跟得上,长五十丈、宽十八丈的大型九桅宝船也能建造,另外工部接下来会重点寻找与培养擅于航海术的人才,力争让大明的商船走得更远……”
“提气!”小万历忍不住开口道。
紧接着。
都察院左都御史陈炌、英国公张溶也都分别站出来表态,所言一听便非临时所想,全都是有助于一条鞭法与开海引银令推行的详细规划。
这群老登,看似休息了二十日,但明显全都准备得甚是周全。
这时,户部左侍郎刘斯洁看向沈念。
他擅于理财算账,但对于这种要开设多少个港口,要建造多少商船的问题,还并未计算。
有这些“老登”的珠玉在前,此时要说一句“会后确定数目”,那户部就丢人了。
沈念微微一笑,站了出来。
虽然他年关时并未忙于公事,但努力在平时。
“陛下,诸位部堂说完后,臣只有一个感受:各部皆已筹备妥当,唯一的不确定,就是户部能支出多少钱。”
沈念一开口便说到了重点上。
钱是最重要的。
只要有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沈念缓了缓,从怀中拿出一张纸,然后缓缓展开,刘斯洁连忙帮其拉开。
纸张打开,里面乃是一张沿海的地图,上面勾画着诸多小圈。
这时。
一句话没说且不知自己站在殿内有什么差事的刑部尚书严清快步走到沈念面前,与刘斯洁一起举起了地图,然后将方向对着小万历与三大阁臣,也便于沈念看着地图讲述。
“多谢严部堂!”
沈念望着地图道:“依照当下国库的财力,未来三到五年,只能将此四大港口定为海外贸易港,分别是广州港、宁波港、泉州港与漳州月港。”
前三个港口都是唐宋以来便成型的大海港。
漳州月港则是隆庆开关后发展起来的民间海洋贸易最兴盛的港口。
“港口精而不在多,四个便够了!”殷正茂捋须说道。
沈念接着道:“至于建造海军,我建议当下建造两支各拥有十条战船的海军队伍足矣。”
听到此话,工部尚书李幼滋不由得皱起眉头。
当年的郑和船队,一支船队足足有一百多艘船,战船便有二十余条,而今共建二十条战船,实在太少了。
“子珩,造船之钱,工部也可以添补。”李幼滋忍不住说道。
沈念微微摇头,指向地图。
“这两支战船船队,非补给之时不停于港,就在琉球、日本岛附近航行,遇海盗便灭,他们要保护的不仅仅是大明商人,还包括所有与咱们做生意的外国商人。”
“之所以不用多,是因若他们被海盗所欺,我们便将四大港口的商船全部改为战船,与海盗不死不休,如此震慑,让海盗们不得不躲着咱们走。”
“震慑比攻击往往更有效,战船过多,实为当下不必要之开销。”
“在商贸方向,臣建议,先走官商结合之路,然后航路商贸成熟之后,令更多民间船队出海,我们大明的商人是最聪明的,做生意绝对不会赔本!”
“此外,臣建议在广州港再秘密打造一支远洋船队,这支船队的目的是寻宝开矿,宣扬大明国威与文化,以及与更多遥远的国家达成贸易合作,当然,这个设想,至少要在三年后才能开始。”
……
“这些设想的具体草案文书,户部三日之内便能拟定出来!”沈念说完后,朝着小万历重重拱手道。
“好,好,好!”小万历连喊了三个好字。
往昔开朝会都是布置任务,而今大家感觉第一日便朝前跨出了一大步。
所有目标都非常清晰。
小万历甚是兴奋,道:“好,就如此做,待各部拟定的草案完成,元辅定个日期,咱们再商讨一番,然后便可执行!”
群臣齐齐拱手。
随后,小万历又道:“此外,科考之事也要提上日程了,礼部与翰林院在接下来的两个月内,专注于科考之事便可。”
“臣遵命!”
礼部尚书潘晟与翰林学士王锡爵同时拱手。
就在小万历准备散会时,刑部尚书严清大步走了出来。
“陛下,不知刑部接下来应做什么事情才能助一条鞭法与开海引银令的推行?”
小万历一愣。
他才意识到刑部尚书严清也在殿内,他没打算召刑部,只是唤六部唤习惯了。
而今,大理寺没来,刑部来了,刑部以为有差遣,但其实根本没有。
就在小万历不知该如何回答时。
沈念拱手道:“陛下,去年年底,您还称要借调刑部官员去……”
听到“借调”二字,小万历不由得眼前一亮。
沈念曾向小万历讲过,新政改革,必须要全员参与。
一些衙门的官员若无法参与其中,便采用借调的形式,免得一个衙门忙得要死,一个衙门闲得要死,如此,两个衙门的官差都不开心。
“对……对……朕去年便讲过,当下工部、礼部、户部等衙门都缺做事严谨的官员,刑部官员做事向来以严谨著称,稍后朕出借调令,严部堂到时可不能不放人啊!”
“新政为要,臣一定放人,一定放人!”严清的脸上顿时有了笑容。
片刻后,会议结束,所有官员都知晓接下来要做什么。
……
正月二十二日,近午时。
小万历看到锦衣卫呈递上来的沈念父亲与岳父的“东尧商行归公策”之信,心中甚是感动。
二人称,要将尧东商行完成交给朝廷,即日起,尧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