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议了!”
小万历非常在乎百姓对他的看法,他想了想,道:”那就听元辅的,对他施以绞刑吧!”
“陛下仁慈,此举必使得天下百姓称赞!”张居正拱手道。
小万历心里就像明镜似的,他清楚如何得民心,只是他总将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
近黄昏,文华殿。
当冯保听到小万历所言的“以宦制宦”之时,瞬间兴奋起来。
此乃证明“天下也有好宦官”的最佳机会,他对张诚等宦官监管得越严苛,越能证明内廷没有形成“阉党”。
“陛下放心,老奴一定倾尽全力,保准不让民间百姓再骂宦官们一句!”冯保跪在地上说道。
小万历看向冯保。
“大伴,张诚还是能为朕办事的,你不用想着将他的人赶尽杀绝,告诉他们,这次不可私下贪钱,后续差事完成后,朕自有厚赏!”
“老奴遵命!”冯保躬身拱手道。
小万历对冯保与张诚都非常了解。
至于外放宦官私下敛财,其实小万历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因为这群无根之人,最看重的就是钱财。
而他们有时还会用贪墨的钱为小万历办事,小万历总要让他们有所得,不然他们怎会为小万历倾心办事。
在小万历心里,贪财之人是最好控制的,让他得利,他就能做好事。
最难控制的就是姚斌这种,为了所谓的清誉,为了所谓的百姓温饱,而不惜命地诋毁朝廷。
这些人解决不了问题,反而还会制造更多问题。
……
九月初九,常朝朝会。
通政使司当值官朗诵了关于“宦官选秀”的公文。
公文称:朝廷打破旧制,任用宦官前往地方选秀,其目的在于不扰地方,不扰民生,而非私下随意遴选,践踏祖制礼法之举,只是因个别宦官执行不当,导致百姓误解,使得谣言越传范围越多。
为保障选秀的的正常进行。
小万历与两宫圣母太后商量后,特地任命一支负责监管的宦官队伍对选秀宦官进行监管,百姓发现选秀宦官有不法之举可向监管宦官举报,若举报无果,可直接向地方反馈,朝廷保证严惩严罚。
公文上还称,此次选秀,非选宫女,而为选九嫔,并秉持自觉自愿原则,不强迫,不留宫女,落选者不必留宫,可返乡自由婚嫁。
至于姚斌,则是由三法司负责定罪,小万历并未在朝会上提及。
这个“以宦制宦”的决定,令朝堂百官都非常满意。
因为大多数都知冯保与张诚是有过节的,且如此做,挽回了小万历的脸面,若令内阁与礼部干涉,那此事就又闹大了!
……
九月十二日,入夜。
身在河南开封府的宦官张诚,收到了小万历命冯保监管宦官选秀之事的快信。
他不由得勃然大怒。
在砸了四个茶杯、一把茶壶,外加摔了两把椅子后,他才接受这个现实。
不过。
小万历也派遣锦衣卫告诉他:偶有出格之举,不外泄,则朕不追究,事成,朕必赏。
这让张诚的心中温暖了一些。
张诚出京前,小万历一方面让他选其喜欢的女子类型,一方面则让他监察地方,与一些地方官员取得联系,其目的,自然是为了巩固皇权,用一些“自己人”去监视另外一些“自己人”。
“冯保这个老不死的,此次监管,不过是因姚斌那个疯子造成的负面影响太大而已,最多五年,他的位置一定是我的!”张诚喃喃说道。
……
九月十五日,午后。
德州,州牢。
一道如碗口大的阳光照进一间囚室内。
身穿囚服的姚斌借着光线,读完海瑞写给他的书信后,不由得泪流满面。
“恩师没有责怪我,恩师没觉得我……我做错了!”
姚斌两眼含泪,但却一脸笑容。
他跪在地上,朝着京师方向磕了一个大响头,喃喃道:“恩师,徒儿不孝,没法伺候您了,您保重!”
海瑞在信中没有指责姚斌鲁莽偏执。
只是称他懂姚斌,懂他遇到这种事一定会做出这种不要命的选择。
海瑞称:姚斌解脱之后,来世一定会出生在盛世之下,到那时,就没有这些棘手的矛盾需要有官员以死明志了。
随后,姚斌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已彻底解脱,对离开这个浊世无任何怨言。
……
九月十九日,三法司的定罪文书送到了德州。
罪官姚斌,对抗皇权,擅杀奉旨宦官,处以绞刑,三日后执行。
德州知州肖文广与判官王琥收到这份定罪文书后,都不由得长呼一口气。
此事并未牵扯到他们。
……
九月二十二日,日上三竿。
德州州衙,后厅。
德州知州肖文广穿好官服,正准备前往刑场监刑,判官王琥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堂尊,不好了,刑场外,里三层外三层,皆是围观的百姓,有人高呼着姚斌不该死,有人准备厚葬姚斌,下官要不要立即驱赶他们?”
肖文广瞪了他一眼,道:“王判官,你是不打算在德州干了?”
“堂尊,这是何意?下官也犯事了?”王琥一脸疑惑。
“姚斌虽有罪,虽非良官,但却是个直官,且他在德州的官声不错,你驱赶百姓,不是与百姓对着干吗?与百姓对着干,那不是让百姓日后也与你对着干吗?百姓悼念他,要厚葬他,随百姓去做就行!”
“那……那……百姓这样做,陛下恐怕会不悦啊!”
“你是个猪脑子吗?你以为陛下与阁老们想不到百姓会支持他,会悼念他?这种事情向上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