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校场前。
沈念看向众准学员,高声道:“此次武选,任务是:负甲奔袭六十里!”
“负甲奔袭六十里!”
“负甲奔袭六十里!”
……
教习们的声音响彻整个校场。
准学员们听到都不由得有些傻眼。
他们没想到武选的任务竟然是这种他们在军营中便训练过的长途奔袭。
因大明最大的威胁是北境骑兵,故而需要士兵有强大的机动能力,比如:迅速迂回包抄或迅速撤退。
此等奔袭训练,不是为了竞速,而是为了实战,为了让士兵们在残酷的战场上保持冷静。
考验的除了体力,还有意志力。
他们参与过负甲奔袭三十里的训练,但几乎从未参加过负甲奔袭六十里的训练。
负甲奔袭六十里,足以将人跑死了。
沈念接着道:“此次并不是简单的负甲奔袭六十里,还有锦衣卫们围追攻击你们,兵器被抢者,直接淘汰,无法完成全程者,直接淘汰!”
听到此话,一些准学员不由得哆嗦一下,感觉自己很难完成任务。
边跑边打,任务相当艰巨。
还有人在心中喃喃道:“武选我恐怕是过不了,没准儿文选能过,文选至少也要录取三百人吧,依照我的实力绝对在三百人之中,我写得不好,别人一定写得比我更糟!”
沈念继续道:“此次训练,允许有伤亡率,锦衣卫围攻你们,你们也可以对锦衣卫进行攻击,然不能你们不能互相攻击,如果实在坚持不了,可丢兵卸甲,退出武选!”
“另外,我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文选结果已出,共有三人考绩优秀,已被陛下特许录入精武学院学员!”
“三人?千人录取三人?”
一众准学员顿时心凉半截,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录取概率。
“武选结束后,我会宣布此三人的名字,希望大家都能竭尽全力,完成这次考验!”
说罢,沈念大手一摆。
唰!唰!唰!
军旗摇动,军营门开,前方火把明亮,有骑兵引领。
奔袭路线已被提前标明,沿途还有兵卒站岗,准学员们只需随着骑兵标记下的记号去跑就行。
“武选开始!”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随着一阵擂鼓声起,千名准学员身穿十余斤铁甲,手持长枪,朝着军营外奔去。
不多时,军营后方便冒起一阵土尘。
准学员们狂奔而出后,沈念朝着一旁一名锦衣卫问道:“准备好医官,天亮之后,可是要见血的。”
“明白,五更天后,医官们便会就位!”
……
哗啦!哗啦!哗啦!
为训练而专门铺设的野道之上,铁甲声哗哗作响。
准学员们全都拼命地朝前跑。
近五更天,天渐渐明亮。
一千名准学员依旧保持着队形,基本上没有拉开距离。
速度也并不是太快,俨然就将此次武选当成了速度快一些的急行军。
很多人都想着,既然没有规定时间,那就存储力气,后期发力,只要能跑进五百名内,就有机会成为正式学员。
就在这时。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踏踏踏!踏踏踏!”的马蹄声。
跑在后面的准学员们扭脸一看,不由得大惊失色。
后方乌压压一片全是骑马狂奔的锦衣卫,各个手持长枪,至少有二百人。
而为首者,乃是锦衣卫千户石青。
“是……是锦衣卫,他们是骑马来追我们啊,这……这这还怎么跑?这……这不是欺负人嘛?”有人顿时慌了神。
两条腿无论如何努力都比不过四条腿。
“这……这不是让我们跑,是让我们边打边跑啊!”
“步兵打骑兵,你是疯了吗?并且那是锦衣卫,这分明是告诉我们跑在后面的就要挨打!”
……
很快,一众准学员们就明白过来。
落后就要挨打,而挨打即使未被淘汰,也会更加落后于前面的人。
于是乎,一大拨准学员不再保留体力,开始加速。
哗啦!哗啦!哗啦!
很快。
负甲奔袭的队伍被拉长,而位于后面的准学员逐渐被锦衣卫追上。
“兄弟们,挑了他们!”石青朝着马背一拍,手持长枪,无比兴奋地说道。
顿时,石青率先出手,长枪直接打在一名准学员的铁甲上。
“嘭!”
那名准学员直接摔倒在地上。
他没想到追赶者一出手竟然就这么狠,当即在地上一滚,迅速用兵器格挡,然后朝前方狂奔而去。
石青并未追赶。
而是与锦衣卫陆续抽打着落后的准学员们,或打在铁甲上,或打在脸上,或打在腿上。
招招狠辣。
有人的嘴角出血,有人的腰部、腿部受伤。
锦衣卫下手没有丝毫留情,不过却没有打掉他们的兵器。
依照规则,他们卸甲弃兵或被打掉兵器,才算被淘汰。
之所以这样做。
就是为了侮辱他们,让他们跑得快一些。
片刻后。
在石青的命令下,锦衣卫不再骑马追逐,而是目送他们离去。
经此一闹,一众准学员都开始倾力奔跑。
……
而此刻,沈念与杨炳出现在六十里处终点的一处简易大棚下。
大棚中间,有一个沙盘。
沙盘上是准学员们负甲狂奔的路线图。
沈念将沙盘分成数段,上面的棋子便是准学员们的位置。
每半刻钟便有骑兵向沈念汇禀位置,比如,十五里到二十里处有多少人,二十里到二十五里处有多少人。
沈念会根据准学员的位置,设定偷袭计划。
“命石青派遣十二名锦衣卫攻击最后方这群人,时长半刻钟,以驱赶为主,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