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大喜。
就在准备寻声找人时,刚扭脸便看到数名紫裙姑娘遮挡了他的视线,而说话的两个男人迅速从拐角处消失了。
他隐约看到是两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人。
他不敢盲目去追,担心出不去,当即伸手招过一名紫裙姑娘,道:“退票!”
……
半个时辰后,彭三望被送到西山山麓,坐上了阿吉为他准备的马车。
此刻,已是子时,城门已闭,他只能明日再去汇禀。
他心中狂喜。
刚才听到的那句话,就足以令他从五城兵马司跳到兵部了。
今晚对他来讲是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夜,他差点儿没有把持住,花上一千二百两体验一下望竿纱灯。
……
十二月二十二日,一大早。
沈念来到兵部,坐等彭三望汇禀昨夜之事,待查出真相,他花出的钱,还要让朝廷报销呢!
片刻后。
顶着两个黑眼圈的彭三望被阿吉带到了沈念的尚书厅。
屋内只有他们三人。
沈念看向彭三望的脸色,道:“怎么……一夜没睡?”
“嗯,小的参加完西郊夜宴后,生怕睡一觉把看到的一切忘了,便不敢睡,一直都在思索该如何汇报!”彭三望如实说道。
“现在可以说了,来坐下,慢慢说!”
一旁的阿吉立即向彭三望递过去一把椅子,并为他端上一碗茶。
随后,阿吉拿起纸笔,准备记录。
彭三望缓了缓,开始讲述从他被蓝衫青年接走后所经历过的一切。
他将白老的讲话、最后两名公子哥的对话几乎一字不漏地复述了出来,还记下了十余名商人的木牌标识。
沈念听完后确定彭三望没有补充后,站起身来。
彭三望与阿吉也都站起身来。
沈念看向阿吉,道:“阿吉,你立即去找个可靠的画师,让他将那个白老的长相画下来,然后调查此人;另外将有名有姓的商人也都调查一番。”
“是!”当即,阿吉就要带着彭三望离开兵部尚书厅。
沈念看向彭三望,又补充道:“彭三望,做完这些事情后,你好好睡一觉,明日便会有人通知你到兵部报到,另外本月月钱加倍!”
“谢……谢……阁老!”彭三望朝着沈念重重磕头,他的一次主动,让他的一生都发生了改变。
沈念作为兵部尚书,将一名官员转到兵部要经过吏部,但转一名胥吏,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虽然仍未确定凶手,但已确定火器杀人就发生在西郊院子。
彭三望乃是首功,值得奖励。
……
片刻,兵部尚书厅就剩下沈念一人。
沈念认真思索起彭三望讲述的内容,在京师胆敢如此张狂,使用各种御用之物,且对海贸、皇家皇店专卖、海贸生意的相关数据了如指掌。
五大阁臣?六部堂官?一众勋贵?
沈念觉得他们都很难经营出西郊院子这种场合,并且一旦被发现,那就身败名裂了。
“莫非真是皇家?是陛下?或两位圣母太后?”
细思极恐。
沈念不敢再想下去。
若是小万历或两宫太后,为谋取私利而营造出了西郊院子这种场合,沈念都不知该如何处理。
若真如此,那大明皇室就烂透了,沈念可能就要弃官回乡了。
……
十二月二十三日,常朝朝会,一切照旧。
小万历宣布京师官员自本月二十五之后便进入年假时间,非值勤官员和筹备祭祀之事的官员都无需上衙。
年假一直持续到正月二十日。
不过,兵部与顺天府除外,小万历要求在年前必须抓到使用火器杀人的凶手以及偷拿火器的人。
这让沈念觉得,小万历绝对不是西郊居士或者不知情。
然而,兵部与顺天府还有配合协查的锦衣卫、五城兵马司,都没有任何线索。
西山那么大,外加没有人看到齐满仓的第一死亡现场,故而极难寻到相关线索。
午后,就在兵部尚书沈念急得都想掀桌子之时,阿吉来到了尚书厅。
唰!
阿吉展开一副画像,道:“少爷,这就是西郊院子的管家白老!”
唰!
阿吉又展开一副画像。
“这是不带胡子且偏瘦一些的白老,经辨认,白老是嘉靖年间的宦官,其名为史贵,曾任御用监掌印太监,擅于统计数据,后因做错了事情,被逐出皇宫,现在在城西居住,其出入低调但生活非常奢靡,我上午专门带着彭三望辨认了一下,确认是他,无疑!”
“另外,我们对十余名有名有姓的商人也进行了调查,并未发现他们与宫里有接触,与史贵也无接触,至于那两个对话的青年,目前没有任何线索。”
沈念微微皱眉。
“一个被驱逐出宫的老宦官能掀起如此大的风浪?能通晓朝廷财政的各种信息?能在火器营有内应偷出掣电铳然后又放回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突然,沈念眼前一亮,看向阿吉,道:“阿吉,去查他的干儿子,他一定有干儿子!”
“阿吉明白!”阿吉快步朝外走去。
一名被驱逐出宫的老宦官,还能过得如此舒服,还能筹建如此规模的活动,绝对有干儿子。
宫内宦官可以没有对食的宫女,但不能没有干儿子。
……
深夜,沈宅,书房内。
因阿吉一直未回,沈念一直在等他。
阿吉知晓此事紧迫,依照他的性子,今日即使再晚,也会调查出一个结果。
沈念也不用按时上衙,故而可以晚些休息,便一直等他。
就在这时,沈念听到敲门声。
“少爷!”是阿吉的声音。
“阿吉,进!”沈念变得兴奋起来。
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