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散在空气里,带着一种古怪的、近乎茫然的语气。
“亲朋…手足…”
每一个音节都念得很慢,很涩,仿佛在咀嚼早已遗忘滋味的沙砾。
他忽然低下了头,肩膀几不可见地颤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极短促的气音,分不清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再次抬起头时,他脸上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只是眼底那片深潭仿佛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将所有的波澜都封冻在了最下面。
“是啊…身不由己。”他轻轻地说,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对面墙壁一块潮湿的霉斑上。
“所以,他们离我越远,越好。最好是…忘得一干二净。最好当那个‘逸凌风’,已经死了,死在您的弹指之间,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星辰废墟里。”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加沙哑。
“这,不就是您想看到的么?看着我,连‘想’的资格都没有。这才是…真正的‘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