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舒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
却感受到了盛徵州那份目的性明确的态度。
他并非是因为夫妻多年而对自己适当关怀,就连这份雪中送炭的安抚,都是……有利可图的。
哪怕已经不再在乎他这个人。
可闻舒还是觉得面颊火辣辣。
“理由。”
“我已经跟你说过,出事地点没有监控,警方也查不出所以然。”
盛徵州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的漠然。
闻舒却听出了他隐晦的意思。
“你是认为我推了她,不想让这份丑陋的三角关系因事态闹大而暴露,还是你认为苏稚瑶没说实话,不想让她被警方调查?”
无外乎就是这两种理由。
可无论是哪种……
都是将她踩进泥里。
她甚至都称不上寒心,只觉得恶心!
前者是盛徵州对她这个七年妻子的不信任,后者是他就算知道苏稚瑶是污蔑她,他也不在乎,只在乎苏稚瑶是否高兴、以及苏稚瑶的名誉。
“我怎么认为,很重要吗?”
盛徵州已经适应了黑暗。
低头看她,看到了她那冰冷讥笑的表情。
他抬手,帮闻舒将面颊上因晃动而散乱下来的头发撩至耳后:“闹得收不了场,牵扯到的会是盛家的声誉,老夫人和爷爷那边,你怎么交代?”
动作明明那么轻柔。
可这句话。
闻舒却险些笑出声,呼吸之间都灼烧了肺管:“为了让我息事宁人,你用盛家来压我。”
这哪里是担心她被盛家责问。
是包着糖衣的威胁罢了!
盛徵州没有给她回应。
因为电梯开了。
光重新透了进来。
闻舒刚看清盛徵州的神情,他便已经收回了搂着她腰身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退离到了一个“不相干关系”“避嫌陌生”的距离。
他这个动作哪怕很细微。
闻舒也捕捉到了。
门外有人聚集。
闻舒看到了外面有京大团队的人。
瞬间就明白了盛徵州为何会避嫌。
这是怕别人多想。
毕竟他现在可是苏稚瑶的男友,要对外跟一切异性保持距离,包括还未离婚的老婆。
闻舒眼里划过讽刺。
去到了临床试验中心。
她没有要撤销的意思。
就算闹大,盛家问罪时候再说。
临床实验流程比较复杂,每一环节都卡的异常严苛。
毕竟用药安全是第一位。
她看了一下苏稚瑶的西药原料配比。
并没有达到她的预期,药效发挥达不到优秀线,以及副作用没有降到最低,长期恐怕弊大于利。
闻舒召集赫智与京大开了个会。
她打算推翻苏稚瑶的配比。
会开到一半。
有人敲门进来。
送进来咖啡和甜品。
“这是盛总特意请大家的,说感谢大家这段时间对苏小姐的照顾,人人有份。”
惊喜的声音此起彼伏。
“天呐,本来我都不相信爱情了,盛总和学姐真是让我明白还是有纯粹的爱情的。”
“学姐简直是人生赢家,无论是事业还是感情,都赢麻了啊。”
闻舒手边很快放了一杯拿铁和一份车厘子小蛋糕。
口味都是她喜欢的。
却是盛徵州对外人表达他对苏稚瑶情意的媒介。
就算苏稚瑶被踢。
他都会为对方收拾残局,用好处收买人心,让人说不出苏稚瑶的一句不是与不对……
闻舒看了一眼便挪开视线。
他们交心多深入。
她算是受教了。
对于更改苏稚瑶配比,盛徵州没送东西之前大家都沉默,而现在,开始陆陆续续有了一些异议,明里暗里为苏稚瑶鸣不平。
但也最终由京大负责人拍板同意了闻舒的调整。
临床实验是个枯燥的过程。
她来臣友医院做临床,被裴知遇的父亲裴贤知道了。
裴贤作为她的亲师兄,以及臣友的院长,哪怕年龄相差近三十岁,还是立马给她打来电话派发了任务:“现成的小肥羊,不薅白不薅,中医部最近忙疯了,我临时要去外省出差,你去给我代代班。”
闻舒:“我是生产队的驴吗?”
裴贤:“还是一头倔驴,生产价值高。”
“……”
得。
闻舒认命了。
临床中心隔壁就是中医院区,离得很近,她可以来回跑。
闻舒坐诊了一天。
累的两眼冒金花。
临结束,护士又放了个号:“闻大夫,有个号是临时加的,您辛苦。”
闻舒又坐了回来。
门推开。
她看到宛若一家三口一同进门的两大一小时,表情都生不起波澜了。
多有意思。
那么多医生,非要往她面前凑。
需要她夸一句。
真恩爱?
苏稚瑶看到是闻舒,问了句:“怎么是你?不是老专家吗?”
闻舒戴上口罩:“我代班,不看出去,看坐下。”
盛徵州牵着苏诏,闻言看她。
闻舒当然知道。
他是心疼她对他心肝不客气了。
“诏诏最近时常头晕,想看看中医怎么调。”苏稚瑶瞥一眼闻舒,好似公事公办。
盛徵州坐在一边,不紧不慢地补充:“会有运动后胸闷喘不过气情况,手脚容易浮肿,脸色容易发红。”
听着盛徵州对别人家孩子事无巨细。
面面俱到。
像极了真做了爸爸那样的尽职尽责。
闻舒记录症状的笔还是顿了顿。
偏偏。
令仪作为他亲女儿。
却无法感受他的疼爱。
她太清楚了。
她若不隐瞒令仪存在,就算是一家三口真的一起生活,盛徵州一定也会忽略她们娘俩,还得让令仪因为得不到父爱和关怀而日日伤心。
“徵州,你将来会是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