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道：“琉卡莉娅，你在说什么？”
“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故意伪装来激怒你？”
他用着冷漠与傲慢的态度，不屑地说道：“囚徒，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你根本不配让我伪装。”
圣骑士的态度冷漠，完全没有任何表演的痕迹，只有最纯粹的不屑。
就你？
我还要故意表演？
呵，你还不配。
“……”
琉卡莉娅闻言眯起眼睛，盯着赫伯特仔细观察起来——竟然真的没发现谎言的痕迹。
她见过太多太多的人。
很多人，她只需要看上一眼，就能把他们的性格猜出个大概。
但现在，她竟然有些看不穿眼前这个有着稀少发色的圣骑士少年。
这还真是……让人感到兴奋啊。
“哦？”
琉卡莉娅没有愤怒，反倒是久违地来了兴致，打量着赫伯特，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刚才的评价其实是你的真实感想？”
她紧紧盯着赫伯特，试图找寻他的破绽。
但镜妖小姐依旧失败了。
眼前的少年纯粹的像是一柄冰冷的利剑，不加掩饰的傲慢毫无怜悯地劈向敌人。
“是啊，你们明明可以靠着那份能力做更多有趣的事情，但偏偏选择了最无聊的用法……真是浪费才能。”
赫伯特嗤笑一声，摇头道：
“这种一眼就能够识破，根本上不得台面的把戏，就不要拿出来丢人了，只会让我想要发笑。”
“靠着无聊的手段沾沾自喜，实在是可笑。”
面对着真情实感的嫌弃，镜妖的笑容渐渐收敛，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
本能上，琉卡莉娅想要无视，继续问下去。
但最后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如果是其他人说出这样的话，她只会觉得对方在吹嘘。
但偏偏，赫伯特真的做到了。
他确实是如他所说的一样，真的只靠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伪装。
难道说，自己的伪装真的有什么致命的破绽吗？
可是，不应该啊！
见识过无数人的镜妖，从未像现在这样好奇过。
她想要知道对方的理由。
“……呵。”
赫伯特锐评了一番，察觉到琉卡莉娅的情绪微变后，他在心中暗自笑了一声。
果然，上钩了。
在短暂的交锋后，赫伯特靠着出其不意的先手进攻，成功占据了对话的主导。
面对这样实力强大的存在，光靠着强硬的态度是不够的。
最需要的，是调动他们的情绪，让他们认真对待。
什么兴趣都可以，正面的也好，负面也行。
不管是愤怒可以，喜爱也行，还是厌恶也勉强。
只要能让对方的情绪改变，那就是成功。
没有强者会在意脚下的蝼蚁，除非那个蝼蚁十分特殊——举着粪球以惊人速度冲过来的蝼蚁，也算。
既然镜妖以自己的恶作剧而得意，那赫伯特就将对方的行为进行贬低。
不反驳，那他还有后续更膈应人的操作。
反驳，那就是上钩了。
现在，琉卡莉娅很显然是上钩了，已经开始真的思考赫伯特的想法。
但赫伯特没有当即提杆，而是按下了心底的想法，好似无事发生一样继续道：“好了，不要再说那些无聊的事情了。”
“我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该你告诉我，瓦伦蒂娜在什么地方了。”
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欲擒故纵。
他越是放下不提，对方就越是会好奇。
果然，琉卡莉娅明显对赫伯特态度不满，皱起眉头道：“等一下，你先把话说清楚，我到底是哪里出了破绽？”
可赫伯特对此毫不理会，自顾自地说道：“她能推开正确的门，但是不能自己主动召唤传送门……”
“喂！我说了，你等一下！”
“瓦伦蒂娜虽然并未突破史诗，但估计你也不能将她拖入镜中世界，所以她大概率就在这一层的另外一处……”
“赫伯特！”
在反复叫了几次都不被理会后，琉卡莉娅停了下来。
她算是看出来了，对方确实是在故意激怒自己，而她也确实是被引动了情绪。
这一次，自己算是被对方戏弄了。
镜中人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轻轻点了点头道：“很好。”
“我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戏弄过。”
此地的无数镜面中，所有的赫伯特倒影同时开口。
“你，很好。”
层层叠叠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压过了赫伯特的自语。
“哈哈。”
赫伯特这个时候也不再在装了，咧嘴笑了起来，耸了耸肩道：“是吗？那你还是阅历太少了。”
“要是能早一点遇到我，你早就能体验到这种感受了。”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态度，嘲笑道：“顺便一提啊，你可别误会了，觉得我只是为了戏弄你而说了些假话。”
“我是圣骑士，我从不说谎的——我是真的瞧不上你们的手段，实在是太落后了。”
赫伯特依旧在输出。
这位小姐姐，千万别想太多。
我没别意思，只不过是真情实感地看不起你们~
“……很好。”
镜中的琉卡莉娅缓缓点头，盯着赫伯特的眼睛，看清了那其中蕴含的恶意。
片刻后，她忽然笑了起来，很是玩味地舔了舔嘴唇，轻声道：“你一直想要知道瓦伦蒂娜在哪里，对吧？你很在意她？”
赫伯特眼睛微眯，坦然道：“没错，我们的感情很好。”
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故意掩饰。
因为没有必要。
这是早晚都会暴露的事情，现在否认没有任何好处。
如果瓦伦蒂娜正好听到了自己“缓兵之计”的否认，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