慨道:“祂到底是图什么啊?”
为了啥呢?
灰烬主教沉默了,才大概猜得到孽欲之神为什么要那样做。
不过她沉得住气,有人可沉不住气。
“对吗?不对不对,没有理由就发癫,那不纯疯子吗?”
并非毫无理由。
而裙内的赫伯特听完连连摇头,半绷半笑地唏嘘道:“唉呀,这世道,邪神也是有苦衷的啦~”
“被人打了一顿,打不人家就算了,那总得喊两嗓子吧。”
对于外人来说,孽欲之神的挑衅毫无道理,就像是突然抽疯了一样,根本不符合逻辑。
但是在祂自己看来,这其实已经是很克制很收敛的报复了。
被人打了一顿,也只是派出使徒去恐吓一下平民,都没真的动手……如果不是祂这边主动泄密,太阳教会能够那么快察觉到问题吗?
恐怕是不能的。
如果邪神真的有心要做的话,那么当太阳教会赶到时只会看到一地的腐化血肉。
孽欲之神只不过是想给自己找回点面子,并不打算真的跟太阳神翻脸——那对祂根本没有好处。
只是小小的,甚至称得上是卑微的进行了一场完全不对等的反制报复。
输人不输阵。
输了后狗叫两声,证明自己没低头。
这行为已经够小丑丢人了,祂相信太阳神不会在意自己的“嘤嘤狂吠”。
结果……孽欲之神还是失算了。
太阳神确实没有发话表态,但是太阳神的教会炸了。
作为神明的忠诚信徒,他们根本容不下邪神这样的“挑衅”!
竟然敢试图腐化城市?
好啊,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邪神教会了!
必须出重拳!
“呵。”
灰烬主教认同赫伯特的观点,冷哼一声,不屑道:“什么圣战?他们只不过是在借助这个机会来发泄罢了。”
作为见识过太多的长者,她一下子就点破了这件事中不寻常的地方——太阳教会的反应有点太强烈,甚至是太过激了。
“那些满脑子把别人用太阳圣焰净化的家伙到底怎么想的?克制了这么多年,终于是忍不住了吗?”
都不用细想,就能够猜到太阳教会在看到烈日异动之后会是怎么样的狂热状态。
怕是已经陷入了狂欢之中,庆祝神明的复苏。
因为烈日的沉睡,他们这群人也已经沉寂了太久,终于找到机会发泄这份不满了……怎么可能放过?
很显然,太阳教会打算小题大做借题发挥,将这件事情大炒特炒。
将之当做向世界再次展现自身威能的机会,让世人回忆起烈日的强大。
他们的目的也不用猜,肯定就那一个——让,太阳教会,再次,伟大!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太阳教会这番过激操作背后隐藏的真意……不,这群家伙甚至都没藏,直接摆明了要这么干。
我就是要杀鸡儆猴,把孽欲教会当做典型来对待,来向世界宣告——你们的太阳,又回来了!
骑士长也看得出来太阳教会的想法,点头道:
“是的,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他们这是在借助这个机会来转移教会内部的矛盾。”
任何一个教派内部都是有派系争端的。
有极端派,有保守派。
而放在太阳教会中,就是极端派觉得应该对邪神教会重拳出击。
而保守派觉得极端派的想法太保守,一点都不够极端——光打邪神教会怎么够?干脆把邪神一块搞死吧!
太阳教会气势如虹,但灰烬主教对他们这次“圣战”的胜算却并不是很看好。
“打不起来的,或者说,就算能打起来,他们也不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在还没开战的此刻,她就已经给出了结论——白扯,没戏,纯作秀。
孽欲之神确实是在实力上比不过太阳神,硬实力是弱了那么一些。
但祂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
作为一名高阶神力的古老邪神,祂培养的邪神教会可一点都不弱。
更何况,邪神教会最擅长的就是躲藏,主打的就是一个遇事不决就遁。
打不过,我还躲不过吗?
真要和太阳教会玩躲猫猫的话,他们也只能干瞪眼。
所以灰烬主教断定,这场大戏最终很有可能会不了了之,惨淡收场。
她轻哼了一声,看向了欲言又止的骑士长,淡淡道:“说吧,他们这次联系你的真实目的是要做什么?我不觉得他们会真的认为我们会派人掺和进去。”
迷雾修道院是镇压邪神遗骸的圣地,独立于所有神明教会的体系之外。
会接受邀请和求助,但从不受任何一个教会的调动管理。
像是圣战这种烂摊子,他们从来都不会掺和进去……就算有修士参加,那也是他们的个人行为,修道院不会干涉。
骑士长默默点头,缓缓道:
“如您所说,那位烈日教皇也猜到了我们这边的反应,他又提出了另外一个要求——如果我们不愿意派人相助的话,他希望我们将那件烈日天使战铠借给他们一用。”
嗯?
本来都已经悄然挪动到蛇尾旁边的赫伯特正准备出手,结果正巧听到关键词,眉头一动。
烈日,天使……这两个词,听着还挺耳熟的啊!
太阳教会这是把主意打到路希尔的旧衣服上了?
等等!
路希尔的行踪不是没有人知晓的吗?
难道说,其实早就暴露了?
“呵呵,我就知道,那个家伙还没死心。”
灰烬主教哼了一声,嗤笑道:“当年那位天使在战死之前可是亲手将战铠交给了大主教,他们太阳教会可没资格要回去。”
“既然他们都豁出老脸提了,那你也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