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怪的灵动。
“嗯……呼!”
她瞪大着眼睛,左右谨慎打量了一圈,缓缓地长舒了口气。
“还好还好,他看来是没发现,呵呵,还好我多做了一手准备!”
琉卡莉娅感慨着,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从镜中飘了出来。
纤细的身躯也如同她容貌般稚嫩,身高估计只到赫伯特胸口,看上去相当的娇小,背后有着一对仿若由破碎镜片组成的妖精翅膀。
她的躯体宛如被月光浸透,半透明银辉勾勒出纤细的曲线,裸露在银灰色纱衣之外的每一寸肌肤的表面上都布满细若蛛丝的镜面裂痕。
从镜面中走出之后,她不顾形象地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当她伸展之时时,这些裂痕折射出星芒般的碎光,在体内相互折射。
“嗯~哈!”
“哼哼,那个淫乱的愚蠢圣骑士一定想不到,这才是我的真正本体!”
镜之妖精虽然特殊,能够模仿其他生物的模样,但归根结底,还是一种妖精,跟花精、树精、水精等精类生物没什么大的差别。
她们是有自己真正的容貌的——眼下这个幽灵少女一样的形态就是琉卡莉娅真正的“真身”。
就像是“恶魔的真名不能被知晓”、“魔鬼的契约必须遵守”一样,镜妖这个种族也有特殊的约束。
作为无面的镜子,她们的真容是不可以被他人看到的。
一旦被看到真容,她们在那个人面前就无法再变成他们的模样,失去最大的安全保障。
在过去,从来没有人看到过琉卡莉娅这幅模样。
那些人看到的全是镜中的自己,无一例外。
而她现在展露出真身,不是放松大意,而是为了要完成一个的特殊仪式。
琉卡莉娅深吸口气,集中全部的精力,伸出舌尖舔舐了一下手指。
用指尖沾染的银色液体在古镜的镜面上缓缓书写着已经失传了的古老语言。
“我将见证。”
第一行文字亮起银色的光芒,然后缓缓沉入古镜之中,消失不见。
“我将记录。”
第二行文字同样,在书写完之后消散。
“我将讲述。”
而当第三行文字写完,之前消散的两行文字重新浮现。
“呵呵~”
她满意地轻笑着,闪烁着银色光华的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嘴唇,看着三行文字消散不见。
见证、记录、讲述。
仪式已成。
在未来,只要琉卡莉娅想,她就可以出现在赫伯特所照的镜面之中,替代他的影子,静静地观察他。
即便赫伯特不在镜面前,只要她付出一点代价,也能够“看到”他。
但同时,她也将受到一定的限制,本体会变得更加脆弱,也无法再跳跃到另一个镜面之中。
有利有弊。
这就是琉卡莉娅做出的决定,她已经将赫伯特认定为了自己下一个观察的对象。
她将见证赫伯特的未来,记录他的经历,最后再向他人讲述他的故事。
为此,她甘愿付出一些代价。
反正自己现在被关在这里也出不去,外人也进不来,本体不会遭遇危险。
正好~
现在,最大的弊端也没有了。
我真是个天才!
而就在琉卡莉娅为自己的天才想法沾沾自喜的时候,她身后传来了两下轻轻的敲击声。
咚咚。
……嗯!!?
琉卡莉娅猛地收回心神,回头看向了身后。
谁!!?
“那个,姑且问一下,你刚才在说谁是愚蠢的圣骑士?”
身后,赫伯特推开了一扇只露出脸庞的小小传送门,此刻正一脸好奇地问道:“琉卡莉娅小姐,你能不能告诉我答案呢?”
看完了她的自言自语后,赫伯特终于决定出声询问。
你刚才是不是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
而面对赫伯特的质问,琉卡莉娅却是彻底慌了:“你怎么在这里啊!!?”
不对。
他什么时候到的!!?
我怎么一点感知都没有?
等等!
他是不是看到我的真容了?
想到这致命的一点,琉卡莉娅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赫伯特笑眯眯地看着她,随意道:“废话!这里是戒律所,我一个典狱官,哪里不能去呢?”
赫伯特斜睨着一脸“被欺骗了身子”表情的镜之妖精,撇了撇嘴。
干嘛?
我不就是吓了你一跳嘛?你至于这么哭丧着脸吗?
这有啥啊!
你难道不知道我掌握着镜之空间的封印法阵吗?
你难道不知道,我只要点亮了戒律所里的地图之后,就能够随便传送回来吗?
哦。
你还真不知道~
那没事啦。
“哦,顺便一提。”
赫伯特冲着琉卡莉娅眨了眨眼,目光落到她的嘴巴上,戏谑地笑道:“你的舌头还蛮色情的。”
银色的舌头,一看就很涩。
“色……你住口!”
彻底破防了的琉卡莉娅揪着头发,愤怒喊道:“闭嘴!闭嘴!闭嘴啊!!!”
“哎呀,怎么这就急了?你心情不好?”赫伯特眨眨眼,不知道她怎么忽然这么大的反应。
更年期嘛?
而琉卡莉娅根本没办法解释自己的痛苦,只能欲哭无泪地抱着头发,无力地大喊。
“你走开啊!”
“走啊!”
丸辣!
这下子彻底是完蛋啦!
当赫伯特提起她的舌头颜色之后,她彻底想明白了现在的状况——赫伯特只会看到她的真容。
自己完成了仪式,可以窥视赫伯特的生活,但同时,她又没办法在赫伯特面前伪装成他的样子。
那也就是说……
每当琉卡莉娅想要偷偷观察赫伯特的时候,他都会清楚地看到自己出现在镜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