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我……我不清楚。”
她有些搞不明白自己到底对赫伯特抱有什么样的情感。
谈不上厌恶,但恐怕也没有多么喜爱。
他在她的心里很特殊,但是目前也还没有那么特殊。
“不用强迫着自己得出答案。”
赫伯特看出了她的纠结,轻笑道:“你可以慢慢想,仔细的想,时间有的是。”
“而在你想出来之前,我们的关系永远不会改变,不是吗?”
“……嗯。”弗洛拉沉默着轻轻点头。
赫伯特见弗洛拉这么乖巧,眨了眨眼睛,笑眯眯地说道:“说起来,以一个‘来自深渊的吻’而开始的特殊关系,不觉得挺有趣吗?”
“嗯?”
弗洛拉眉头轻蹙,摇摇头,无奈又妩媚地白了他一眼。
收回前言——赫伯特根本就没变。
这个家伙果然还是在耍流氓。
“……”
被调戏了的魅魔小姐犹豫了一下,因为非但没有离他而去,反倒是选择主动靠近。
她向着赫伯特靠了过去,将头搭在了他的肩上——就像是在“过去”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在沙漠中,在森林里,在冰原上……他们燃起篝火,在夜色下讲述着自己的故事,在寒风中依偎在一起。
他还是他,她也依旧是她。
或许……
其实什么都没改变。
感受着弗洛拉情绪的微微变化,赫伯特低垂眼眸,嘴角微微翘起,轻声道:“弗洛拉,我期待着与你的下一次相遇。”
“之后的每一次相遇。”
……
……
“呼……”
赫伯特独自走出了岩浆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弗洛拉则是继续躲藏在岩浆湖湖底,消化着今天的各种事情——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用现在的表情面对他人。
魅魔小姐仍然处在“混乱”之中。
相较之下,赫伯特的心情表情稍稍平静,但其实,他的内心也并没有表面上显得那么轻松。
“弗洛拉的情况安全了……暂时的。”他在心中颇为无奈的说道。
【“嗯,暂时的。”】
涅娜莎接过了赫伯特的话茬,悠悠道:【“严格来说,这一次也只是暂时的压制。”】
【“虽然你深入到她的梦境之中,在她的记忆中打上了你的烙印,但这压制效果最多只能持续一年时间,之后还得继续补充。”】
【“要么你在她的灵魂中打上更多属于你的烙印,让她变成你的东西~”
【“要么,就得选择更彻底的方法。”】
“那么,是什么办法呢?”
【“净化洗礼。”】
涅娜莎没有卖关子,直接解释道:
【“要是想让这只小恶魔真正摆脱混乱本能,她需要一场彻头彻尾的洗礼,将她的灵魂彻底净化,洗去深渊的疯狂与混乱。”】
【“当然了,这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呵呵~”】
听到这满是恶意的笑声,赫伯特眉头一跳:“你就直说吧,具体要怎么做?”
【“我想想啊,比如说用神明圣焰灼烧净化肉身啦、用神圣之光洗涤灵魂啦,用混沌之风撕碎……”】
谐神小姐如数家珍地愉悦说着各种危险可怕的操作,感觉祂好像已经期待这种事情很久了。
而听着祂可怕发言的赫伯特额头微微冒汗,连忙打断,问道:“等一下!你说的这些方法安全吗?”
【“安全?当然不啦!”】
涅娜莎哈哈一笑,当即道:【“不论这些方法的哪一种,对于她来说都是近乎等同于毁灭……嗯,前提是如果没有我帮忙的话。”】
谐神小姐最后的反转让赫伯特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打个比方,就像是一个身体不太行了的年轻人去看老中医,被人查出了各种男默女泪的症状。
还没来得及用发怒来掩饰尴尬,就听到了老中医的淡然话语——“我能治。”
峰回路转,皆大欢喜。
【“你可别高兴的太早,我可没说要给她帮忙哦~”】涅娜莎幽幽补刀。
我说我要帮忙了吗?
没有吧。
你怎么就默认我会帮忙了呢?
赫伯特这个时候也淡定下来了,挑眉反问:“所以,那你会帮助她吗?”
【“哎呀~我会吗?”】
“你会的,呵呵。”
赫伯特低垂眼眸,摇摇头,轻轻笑了笑:“既然你会故意提起,那你就肯定不会拒绝向她提供一点小小的帮助。”
【“嗯哼~呵呵,弄得你好像很懂我的样子呢。”】
“不是好像,我就是很懂你。”
【“哼~”】
涅娜莎哼了哼,故作高冷地傲娇道:
【“嘛,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看着你的面子上,给她稍微提供一点小~小~的帮助吧!”】
“好的,感谢您,伟大的涅娜莎大人!”
【“哼哼,你知道就好。”】
涅娜莎其实对于弗洛拉是没有什么反感的,甚至是比较喜欢。
在那段梦境之中,祂也以黑猫的形态跟随着赫伯特他们度过了一段时间,对于弗洛拉的性格有所了解。
神明是吝啬的,但神明也是慷慨的。
对于那些祂们不在乎的普通信徒,他们无比的吝啬,不曾给予回应。
但对于祂们看好的那些凡物,又是极为的慷慨,轻易便会降下神恩。
很凑巧的是,涅娜莎对于弗洛拉的印象相当不错。
嗯……
但也不是完全欣赏,并非全盘接受。
在某些方面,祂还是对这位恶魔智者抱有一些敌意的。
就比如……
【“顺便一提,如果按照你的说法,你和弗洛拉的人生只剩下了‘相遇’的话,那么一直跟你在一起的我,又会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