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教会与孽欲教会之间的战争结束了。
以一个,世人不知道是该评价为草率还是宏大的结局收尾了。
这场两个神明教会之间的旷日持久,声势浩大的争斗,最终还是引得双方的正主“亲自下场”来收拾烂摊子。
一方使用了化身,一方派出了新晋的圣徒。
战斗了一场,然后以一方的低头为终止。
太阳教会的操作没什么好说的,一如既往的暴躁老哥做派,恨不得直接冲进对方大本营开始大开杀戒。
而孽欲教会的操作嘛……坐小孩儿那一桌。
总体看下来,主打的就是一个意味不明,完全搞不明白在想什么。
前期豪言壮语,中期轻声细语,后期胡言乱语。
不打吧?
他们喊得最大声,主动出手挑衅。
要打吧?
结果他们又没倾巢出动,人员配置上那叫一个糟糕,纯粹堆人数。
这套操作,简直就像是没有得到神明任何指示,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只是一味地无脑配合似的……
不过这想想就是不能的。
以孽欲之神那阴险狡诈的性格,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只是虚张声势结果白白葬送了大量信徒的”事情?
所以,祂在背地里一定是有所图谋的!
只不过是被伟大的太阳神给打乱了计划,才不得不低头的。
哦,不对。
也不算是全部都在意料之中,还是有一点点小插曲发生的。
这场是战斗,其实是以一位真神的死亡为终结。
暗杀之神,一个弱小的神明,仇家不少,没有朋友。
除了虔诚的信徒,没有人会为祂的陨落而哀伤。
除了把一直霸占着但却没有发挥作用的【暗杀】神职空出来,没有体现什么有用的价值。
死了也是白死。
第一位神明陨落了。
但所有关注着这场战争的人都清楚——这绝不会是结束。
远远不是!
这很可能,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信仰诸神的时代已经走入了第四个千年。
在相亲相爱了一千年,表面和谐了一千年后,明争暗斗了一千年后,在第四个千年……
诸神们都清楚,那过家家的游戏,大概是再也演不下去了。
凡间,要再起刀兵了。
现在虽然还没有彻底进入诸神混战的乱局,只是有了早期的苗头,但混乱的号角已经悄然吹响了。
某些神庙的地下传来诡异的挖掘声,一些圣像的眼睛开始转动,被封印的远古神器突然对祭司低语——诸神开始悄然行动了。
如果不想下一个千年还被其他人踩在头上,那祂们就得要开始提前准备了!
于是,在墓穴深处、在华丽的教会地下、在荒野的简易祭坛、在无人的暗室……一位位不同信仰的信徒接受到了来自自家神明的神谕。
“去吧,吾的仆从。”
“在凡间传颂吾的神名。”
“是时候让凡间再一次回想起吾的强大了。”
……
不,在那一日后,不光是神明们开始暗地谋划了。
一些有志于神座的强大存在们,也嗅到了机会的味道。
有古老的圣者从沉睡中醒来,相争的组织停止战斗,连避世隐居的贤者都开始翻阅禁忌的典籍……
他们闻到了血腥味,也嗅到了机遇的味道。
混乱是灾难。
但同样也是上升的阶梯。
是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历史一次次证明:每当神血洒落凡间,就会有一批凡人踏着神的尸骨登上天宇。
去吧,将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从天空上拉下来!
做的到吗?
做得到的!
某些尘封的弑神兵器被取出,某些失传的咒文被重新破译,某些连名字都不能提的古老存在被唤醒——答案显而易见。
在过去,无数的弑神者已经证明过了可行性。
那些掠夺了神明性命的弑神者们取得了胜利的果实,摇身一变成为了神明的一员。
而且,就在不久前,又有一位新生的弑神者向他们证明了这件事的真实性。
神明,是可以杀死的。
祂们,也是会流血的。
祂们,也是会迎来终结的。
至于做到这一点的究竟是那位新生的圣徒,还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烈日,人们已经下意识地选择忽略了。
因为更可怕的问题不停在他们的心中回响——下一个会是谁?
会是我吗?
一定是我吧!
……
……
自然圣域。
金色的阳光透过翡翠般的树冠洒落,在铺满青苔的巨石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外界的纷乱与这里毫无关系。
微风拂过,带着蜜露花甜腻的芬芳,远处传来独角兽清越的嘶鸣。
看完了热闹的月之女士走过,银白色的长袍掠过沾满露水的植物,在身后留下一串闪烁的月辉。
祂带着心中的疑惑离开了。
虽然表面上看上去事情解决了,但祂对于太阳神此刻的真实状态有些怀疑,想要自己去亲自询问一番。
另外,月之女神对于那位“第九圣徒”也很感兴趣,准备在暗地里悄悄接触一下。
事实上,抱有着像月之女神这样想法的神明绝对不在少数,都想多了解一下赫伯特。
哪怕抛开赫伯特头顶上那个不好听的“弑神者”名头,这也是一个很有趣的凡人。
不过,这些人大多又畏惧太阳神的态度,生怕祂误会了自己的想法。
于是,祂们说着“出于对烈日之主的尊敬”什么的,没有一开始就直接下场接触,准备等先派人多了解一番再说。
虽然月之女神离开了,但结束了茶话会的四季女神们却并未离去,而是在收到召唤后结伴走入了圣域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