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够阻拦她。
哪怕是被守护的主人,也不行。
赫伯特只是停顿了一下,然后就笑着点头道:“好,你去吧,辛苦你了。”
弗洛拉微笑着轻轻摇头,转过头,优雅地跳入了洞穴。
不过,就在她向下坠落的瞬间,赫伯特好像看到她露出了一个略显狰狞的危险笑容。
是错觉吧?
但很快,赫伯特就知道自己大概是没看错。
因为里面,很快就传来了一声惨叫——来自克雷缇的。
“等等!我!是我啊!”
“我没受伤!停下!你不要过来!”
“你不要用圣光给我治疗,我没——啊!!!”
“弗!洛!拉!”
“你这个该死的恶魔!你他妈——啊,错了!我错了!”
“你别——啊!”
“赫伯特!”
“你快来管管她啊!你——”
……
短短三十秒,克雷缇就发出了大概二十声惨叫。
那哀嚎的声音之凄厉悲惨,令人闻之落泪。
瓦伦蒂娜快速眨眨眼,眼神古怪地向洞里瞄了一眼。
“她俩这是搞什么?”
赫伯特摇摇头,轻笑道:“应该就是不小心发生了意外了吧,总不能是弗洛拉在借机报复克雷缇吧?哈哈。”
怎么会呢?
哈哈。
“好了,既然她们两个能热热闹闹地打成一团,那里面应该是没问题了,我们也下去吧。”
赫伯特迈步刚要下去,就被身后的瓦伦蒂娜一把捞住。
嗯?
又来?
你也要一遍吗?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翻了个面,接着后脑被用力按下,直接陷入了绵软之中。
用力,挤压。
在那软玉般香柔的肌肤中,赫伯特听到了一声带着些淡淡委屈和不满的轻哼。
“哼!”
不需要更多的言语,赫伯特便直接明白了。
这不光光是对刚才弗洛拉想要偷吃一事的抱怨,还有对在圣城时不让她吃的不满。
瓦伦蒂娜,人狠话不多,能动手绝对不多逼逼的狠人。
不爱动脑,永远饥饿。
但也不是完全没脑子。
自称为“美食家”的她,在吃与“吃”这方面上,脑子一向是很灵光的。
很敏锐地察觉到了赫伯特与弗洛拉之间发生的事情。
她可以不在意赫伯特被其他人分享。
但这份大度的前提条件是,她的那份不被人抢走。
这头特殊的巨龙,不像同族般自私,但也没那么大度。
之前有另外两个人在,瓦伦蒂娜忍住了,没有跟赫伯特抱怨,但现在可是要好好讨回公道。
或者说——好好撒个娇,把属于自己的那份补回来。
她不需要赫伯特道歉,也不要解释,更不需要什么赔偿。
只需要,把她缺少的那份补回来就行了。
就足够了。
赫伯特也用力回抱,手掌在瓦伦蒂娜的背后摩挲轻拍,无声地表达自己的歉意。
两个人没有其他的交流,就这么安静地相拥,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心跳、气味……
这份恬静的美好气氛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被一声愤怒的咆哮打断。
“赫!伯!特!”
“你他妈的要装听不见到什么时候!!?”
魔鬼小姐,彻底绷不住了。
“你再不下来!我跟你没完!”
“我之后要是再担心你一次,我就是恶魔!!!”
但凡对魔鬼有点了解,都知道克雷缇这话其实已经说得很重了。
当魔鬼说你做事像恶魔的时候,那骂的可就相当脏了。
赫伯特两人放开对方,四目相对,都是没有绷住地笑了出声来。
“噗,哈哈!哈哈哈!”
“呵呵,好了,该走了,再等下去,她们可真要等急了。”
“嗯。”
当赫伯特带着心情大好的瓦伦蒂娜跳入洞内,穿过一段比预期还要长上不少的距离后,他们进入到了一个巨大的开阔空间中。
粗略估计,也估计有一个体育场的空间。
而且,赫伯特想象中的画面并未出现。
很遗憾,女人打架的场面是看不到了。
魔鬼与恶魔并没有扭打在一起拽头发、扯头花,而一前一后地追逐着。
克雷缇在前面飞奔,弗洛拉则优哉游哉地跟在后面拿着鞭子时不时抽一下空气。
与其说是双方势均力敌的殴打,不如说是单方面的调教……
而克雷缇虽然叫的凄惨,但身上并没有多少挨打的痕迹——除了一侧屁股红红的。
还不是被鞭子抽的,而是似乎被人狠狠踢了一脚的样子。
到底是谁踢的呢?
怎么这么坏啊!
见深渊二人组那边情况还行,赫伯特就没有直接上前阻拦,而是眯着眼看向了周遭的环境。
洞穴内的光源只有一些荧光植物,能够隐约看出遗迹的破败痕迹,不知道被遗忘了多少年。
整个空间中都充斥着一股古老的气息。
“这里究竟是?”
赫伯特走到一旁,抬手抹去了一处苔藓,露出了其下被掩盖的金属板,以及上面铭刻文字。
古老的,隐约有些眼熟的特殊文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种类似的结构。
究竟是在……哦!
写过。
“精灵的文字?”
在最初跟涅娜莎靠着“书信沟通”的时候,他曾经被动地写下过精灵族的文字。
【“是精灵族的符文哦~”】
涅娜莎给出的正确答案,让赫伯特表情微微一动。
“那也就是说……这是精灵一族的遗产?”
他看着周围的残垣断壁,实在是没看出具体是什么地方。
【“准确的说,应该是精灵帝国时代的遗产,那种形式的符文只有在那个时期使用过一段时间。”】
神明戏谑地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