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惨笑,松开了手中的武器,任其坠落。
武器坠落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让更多的族人绷紧的身躯松懈下来,肩膀垂下。
这一刻就连新任族长布鲁克那永远高大的身影也矮上了不少。
他会在之前做出选择,要留在这里与氏族共存亡,就是为了向命运作出反抗。
为了证明氏族不会在命运面前屈服,不愿做懦夫,要永远抗争到底!
但现在,他却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反抗,或许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价值。
只不过,是将死之人那自欺欺人的自我感动罢了。
毫无意义。
布鲁克正满心苦涩地失落着,接着又听到了女儿轻轻的话语。
“这绝非背叛。”
“为了族群的延续,这是唯一的办法。”
凯西看着已经展露出各种表情的族人,知道自己已经成功说服了他们,趁热打铁道:
“现在,与我一起,向【赫伯特大人】祈祷吧,将希望寄托在祂的身上,请求祂来拯救我们。”
“请放心吧,祂是一位仁慈的神明。”
少女微微低头,表达着自己的感激:“在我们向祂求救之前,祂就已经主动帮助了我们。”
“哪怕是今夜,其实也是祂的使徒阻挡了敌人的侵袭,让我们才能继续站在这里。”
兽耳氏族的族人到了这个时候内心里其实已经有点接受这个现实了。
自己这些人已经被对方拯救过了两次,再不懂得感激的话,多少是有些不识好歹了。
可还是有人不死心,犹豫了一下后想要问道:“那个,凯西,祂真的那么仁慈吗?”
兽化人普遍是谨慎的。
这千年的流浪经历教给了他们一个道理——在任何赠予的背后,都有他们需要支付的代价。
或许是族人的性命,也或许是财富,亦或许是……他们根本无法支付高昂代价。
如果他们落入到了无法偿还代价的情况,那么最终迎接他们的,将是失去一切,彻底沦为对方的奴隶。
以及,这句话的背后还隐藏着一个潜台词——如果【赫伯特大人】真的如你所说般仁慈的话,那为什么不继续主动帮助我呢?
反正对祂来说也没有差别的,只是举手之劳,不是吗?
“不要这样想!”
凯西知道他想问什么,紧皱起眉头,呵斥了一下,吓得提问之人弹了一下后才摇摇头道:“我们绝对不能搞错一件事,祂并没有帮助我们的义务。”
“祂可以是仁慈宽厚的,但我们不能是不知感恩的。”
祂帮助我们,是情谊,并不是本分。
祂可以选择帮助,也可以选择不帮,甚至还可以成为趁火打劫的侵害者。
少女的身材娇小,看上去更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但这一刻,她在族人面前却显得格外的高大与成熟。
……
“凯西她,可真厉害啊……”
远处,按照赫伯特吩咐后一直待在树屋上的西里尔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感慨。
他其实隐约察觉到了凯西比她外表看上去要成熟的多,甚至在她与布鲁克之间,她才更像是那个下决定的那个主导者。
但是,西里尔万万没想到,凯西竟然能比他假想的还要更出色。
调动族人的情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他们默默接受了原本几乎不可能同意的禁忌要求。
“她可真是……哦,对了!”
西里尔忽然想到一件事,眨了眨眼,恍然自语:“这些话可能是赫伯特大人教给她的!对,这样就不奇怪了!”
“真不愧是赫伯特大人!”
西里尔心中一凛,对于赫伯特的敬畏更多,对他愈发崇拜。
但这次,西里尔确实猜错了。
赫伯特并没有插手,一直默默旁观着凯西的操作,全程没有任何指导。
他只是简单给了凯西一点点暗示,甚至都没明说要让他们主动求救。
凯西就全都自己理解了。
这番沟通与操作,完全是凯西自己想出来的。
不光是西里尔感到惊讶,赫伯特的意外也没少到哪里去。
这份调动人心的能力……
【“我喜欢她!”】
这时,谐神小姐跳了出来,相当兴奋,做出了像是看到了小姑娘的怪蜀黍发言。
【“我要她!我就要她!”】
赫伯特:?
“咳咳,你冷静一点,她还只是个孩子,你不要对她出手啊!”
涅娜莎:?
什么乱七八糟的?
兴奋的谐神小姐回过神来,哼了一声:【“嗯?是孩子就必须放过吗?你刚才也没放过我啊!”】
祂想起来了。
自己这个小手办刚才被违规操作地淋了一脸乳胶,现在应该还在跟他记仇生闷气来着。
但赫伯特很淡定,淡然地表示:“无妨,你刚才虽然看上去很小,但你其实并不是孩子,所以我的举动没有什么问题。”
问题不大。
方才也只不过是与我的手办进行了一些亲密的接触罢了。
涅娜莎:?
吃瘪了的谐神小姐在灵魂中发出了怒吼:【“啧!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涅娜莎用赫伯特曾经攻击过祂的话语进行反击,试图让赫伯特破防。
但可惜,赫伯特对此如沐春风,完全不在乎。
你竟然敢用我的咒语来对付我?.JPG
赫伯特无视了涅娜莎用来掩饰自己尴尬的无能狂怒,转而道:“说起来,应该还差最后一步吧?”
他控制着少女的身体,转头看向了人群后孤身一人的大萨满,看向了他的本质。
【“你说那个小祖灵啊……我来处理?还是你来?”】
赫伯特眉头忽然挑了挑,意味深长地说道:“或许,我们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