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的大尾巴都因为思绪纷乱而有些耷拉下来的时候,旁边那个差点被它遗忘的“挑衅者”咳嗽了两声。
“咳咳。”
琉卡莉娅试图打破这有些沉闷的气氛,弱弱地开口:“那个……赫伯特让我给你带了一句话,这次真的是他说的。”
“呼嗼?他说了什么?”
“他说……”
琉卡莉娅顿了一下,再次换成了赫伯特的声音,但这一次却格外的正经,认真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迷雾圣树已经离开了,你现在的心情应该比较混乱。”
混乱吗?
那确实是相当混乱了。
镜中传来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对方思考的时间,片刻后接着继续平稳地说道:“作为一个局外人,我无法劝说你不要介意。”
“我既不知晓你们之间的关系,也不清楚你们之间的感情。”
“但我想,至少迷雾圣树不会希望看到你就此变得颓废。”
声音再次停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转入了一个更实际的话题:
“另外,圣树在离开之前曾让你给我带来一颗树心,其中给我留下了一道讯息。”
“祂说,都交给我了。”
“我不清楚祂这句话是否是在向我托付些什么,但或许祂希望我能够暂时给予你一些帮助。”
“如果你现在觉得无处可去的话,那不如先到我的领地埃尔达待上一段时间,等思考好了接下来的打算后再做决断。”
“到那时候你是去是留都由你自己决定,我也算没有辜负她的委托。”
赫伯特的话语到此结束。
没有过多的安慰,没有虚伪的客套,只是清晰地陈述了事实,表达了对圣树嘱托的尊重,并给出了一个务实而充满善意的提议。
他将选择权完全交给了半神松鼠自己。
你如果愿意来,我欢迎你,埃尔达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你如果不愿意来,那我也不拦着你,反正这迷雾山脉里没多少人能够伤害到你。
“……嗯,赫伯特是这么说的。”
转述完毕,琉卡莉娅立刻解除了声音模拟。
她看着陷入沉思的松鼠,想了想,觉得之前的冒犯还是需要有个正式的交代。
那虚幻的、由光影构成的娇小身影从镜面中缓缓飘出,悬浮在半空,对着半神松鼠姿态优雅却无比郑重地深深行了一礼,低头致歉。
“尊敬半神大人,请允许我向您道歉,我之前确实是在故意激怒你,还请你能够原谅我的不敬。”
“我愿意完成您提出的要求,来平息您的怒火。”
她顿了顿,补充道,生怕因为自己的缘故影响了赫伯特的好意:“此外,赫伯特的邀请与我无关,还请不要因为我的不敬而影响你的想法。”
松鼠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摇摇头,不在乎的摆了摆小爪子:“呼嗼,没什么,我不在意。”
“至于赫伯特的邀请嘛……”
对于邀请,它确实需要认真考虑一下。
埃尔达吗?
它回忆起前几天短暂造访时的情形,那是个坐落在森林边缘,沐浴在温暖圣光火炬照耀下的城镇。
人类的房子不像森林里的树木那么高大,但排列得整整齐齐,街道干净,空气中飘着烤面包和炖肉的香气。
和平。
那个地方有着迷雾山脉中极其珍贵的和平与安宁。
它迟疑了一阵子,然后无奈地点点头:“呼嗼,我确实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既然他邀请了,那我就去那边待一阵子吧。”
“我还挺喜欢那里的气氛的!”
几天前去埃尔达的时候,那里的居民对自己都挺友善的,也没有察觉到讨厌的气息。
就去那里待一阵子吧!
全当是放松心情了。
解决了去向问题,它的心情明显轻松了不少,看向依旧保持着行礼姿势的琉卡莉娅,随意地说道:
“至于让你做什么事嘛,先让我考虑一下吧,现在没有什么想让你做的。”
它没有说将挑衅的事情一笔揭过,但也没有过分追究,反正也不是很在意。
“那太好了。”
在“完美”完成了赫伯特的任务之后,镜妖小姐也是松了口气,对半神松鼠露出了笑容,顺势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该如何称呼你?”
既然这位半神松鼠已经决定去埃尔达居住了,那么大家的关系就可以再进一步,当做是半个自己人了。
甚至说直白点,估计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琉卡莉娅对于赫伯特这个不是魅魔但胜似魅魔的家伙信心十足,他是不可能让这个强大的战力半路跑掉的。
进了埃尔达,你就别想走啦!
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了,以后很可能就是“同事”了,那么继续用“半神大人”这种疏远的敬语就显得太见外了。
是时候换一个更亲近、更方便日常称呼的名字了。
她在心里快速过滤着选项:
松鼠大人?听起来有点普通。
守护者大人?虽然准确,但每次叫起来都感觉在提醒对方失业的事实,似乎不太好……
而半神松鼠很显然并不在乎称呼这种小事情,没多想,随便地说道:“名字?你可以叫我圣树守护者,虽然圣树大人不在了,但我还是祂的守护者。”
它似乎对这个头衔有着很深的执念,但自己也觉得每次念全称有点麻烦。
于是这只半神松鼠很自然地提到了备用选项,语气里还带着点小得意,显然对自己起的这个名字相当满意:
“如果你觉得这个名字太长的话,呼嗼,你也可以叫我给自己起的另一个名字……”
它叉着腰,得意地报出了自己选出的名字。
“塔塔!呼嗼!”
琉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