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域,场面极其壮观!
密密麻麻的营帐像雨后的蘑菇,错落在漫山遍野,层层叠叠望不到尽头。
数不清的大明士兵们身着鲜亮的铠甲,手持长枪,整齐排列,每一个方阵都如同钢铁铸就的堡垒,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势。
猎猎作响的军旗在风中肆意舞动,上面的大明国号醒目无比,仿佛在向他们这些失败者宣告着胜利者的威严。
这般浩大的场面,好似一股无形的巨力,狠狠冲击着多尔衮的内心,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多尔衮望着这如渊似海的明军阵营,心中泛起一阵强烈的庆幸之感。
他暗自想着,还好当时皇太极英明决断,决定向明军求和。
若是真的与这样庞大的军队兵戎相见,就凭他们那点兵力,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
随着队伍缓缓向前行进,多尔衮的心情越发沉重,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了起来。
原来,他们的周围不知何时聚集了不少辽东汉人。
只见这些人衣衫褴褛,面容憔悴,可眼中却燃烧着熊熊的复仇之火,死死地盯着他们一行人。
那目光仿佛锋利的刀刃,要将他们生吞活剥。
看到这一幕,即便多尔衮身经百战,但此刻他的双腿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们之前对这些辽东百姓犯下了怎样的罪行,说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也不为过。
如今面对这般充满仇恨的目光,他怎能不感到害怕?
多尔衮尚且如此,跟在他身后的叶布舒更是不堪。
年仅十三岁的叶布舒,从小在盛京的皇宫中养尊处优,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里见识过外面世界的残酷?
此刻望着周围那一双双恨不得将他们撕碎的眼睛,他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嘴唇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几欲哭出声来。
再看其他建奴使团成员,他们同样被吓得失了分寸。
有的面色如土,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有的眼神慌乱,四处游移,不敢与周围百姓的目光对视。
还有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晃动,几乎要从马上跌落下来。
他们心里虽然明白自己是来议和的,明军不至于对他们痛下杀手。
可这种扑面而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却如影随形。
让他们感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了咽喉,每一次呼吸都无比艰难,实在是难以承受。
但最终,他们还是硬着头皮来到了明军阵营前。
毕竟都到这个时候了,想走也是走不了了。
祖大寿与建奴交战多年,之前也与多尔衮打过交道,两人勉强也算得上是老熟人了。
看到多尔衮到来,祖大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深意的笑容,打趣道:
“哟,这不是和硕睿亲王吗?真是好久不见呐!”
多尔衮听了这话,脸色微微泛红,尴尬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随后拱手说道:
“大人说笑了,如今我大清皇帝愿意自降国号,成为大明的藩属国,我自然也就不是什么王爷了。”
祖大寿听了这话,心中不禁感到诧异。
他上下打量着多尔衮,没想到曾经狂傲无比、不可一世的多尔衮,如今竟变得如此谦卑。
更没想到皇太极居然会主动降国号,甘愿成为大明的藩属国。
直觉告诉他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不过这也不是他该操心的事,他只要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好。
随后,祖大寿偏过头,看向一旁的叶布舒,只见那是一个年约十三岁的小孩,身形单薄,看上去好像比太子爷小几岁。
眼神中更是透着一丝胆怯与惶恐。
果然,建奴就是建奴,哪能和太子爷相提并论?
祖大寿忍不住在心中嘲讽道。
紧接着,他也懒得再说些什么,而是冲着身后挥了挥手。
下一秒,一队士兵立刻快步上前,仔细检查多尔衮等人身上是否携带武器。
他们的眼神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毕竟这些人可是要面圣的,万一他们身上藏有武器,在面圣时发动袭击,那麻烦可就大了。
好在一番检查下来,什么也没发现,祖大寿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
之后,祖大寿简单交代了一下军中事务,随后翻身上马,率领五千人马带着多尔衮和他的议和团队,浩浩荡荡地向锦州进发。
此事关系重大,他必须亲自回去复命。
当然,他也不担心自己离开之后这里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毕竟现在这里可是有二十万人。
只要建奴脑袋没坏,他们就绝对不敢耍什么花招!
而且这次来的时候他可是带了两台装备了热气球的战车,只要建奴在十公里范围内出现,他们便能第一时间察觉。然后提前做好准备。
经过一夜的赶路,第二天早晨,他们一行人终于抵达了锦州城外。
望着这片熟悉的土地,多尔衮心中一时间感慨万千。
他回忆起曾经在这里的雄心壮志,不由得悲从心来。
如果当初那场战争他们能获胜,或许这里的一切早就属于他们了!
只可惜,一切都已成为过去。
当靠近锦州城时,多尔衮突然被眼前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就在不远处,一座由人头堆积而成的京观赫然出现在眼前。
那京观乍看像是一座怪异而扭曲的小山丘,实则由密密麻麻的人头层层垒叠而成。
而且根据人头特有的金钱鼠尾来判断,毫无疑问是用他们战死的士兵的脑袋堆砌而成的!
想想也是,明军总不能用己方战死士兵的脑袋来堆砌京观吧?
只见眼前的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