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就忍了,毕竟那个时候没有太子出主意,崇祯不忍又有什么办法?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因为太子爷站出来了!
而且伴随着辽东大胜,崇祯和太子的声望已然是到达了顶点!
再加上御驾亲征收回了兵权。
现在崇祯和太子那简直是要声望有声望、要钱有钱、要兵有兵、要啥有啥!
在这个时候非要跳出来搞事儿,搞的还是事关国家安危的税收,你这不是找死吗?
一时间,薛国观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紧接着就在这时,薛之祺接着说道:
“父亲,明日一早,户部尚书倪大人就会去找内阁商议此事。”
“这件事情兹事体大,户部也拿不定主意,只能由内阁来做决断了!”
哎!
薛国观听到这话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奈与疲惫。
随后摇了摇头说道:
“没什么可商议的,无论怎么商议,还是死很多人的!”
“他们到底怎么敢的,朝廷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要偷税漏税?”
话说到这里,薛国观突然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突然想到,自己之前不也在偷税漏税吗?
虽然这事是他儿子干的,但在旁人看来,其实也跟他干的没什么区别了。
刹那间,薛国观只觉一阵寒意突然涌上心头。
紧接着他突然大声喊道:
“来人!来人!快来人!”
听到这阵急切的呼喊声,守在书房门口的小厮赶快推门走了进来。
“老爷,您吩咐!”
小厮一脸恭敬的说道。
薛国观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有些沙哑,但还是说道:
“马上去把二少爷喊起来,让他立刻回老家交税补税,晚一秒,就等着给他老子我收尸吧。”
小厮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和薛国观的神情吓得不轻,没有丝毫犹豫,赶忙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一时间,书房内的父子二人皆是沉默不语。
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接下来,朝廷恐怕要掀起一场史无前例的大风暴,注定会有很多人会因此而丧命!
这一夜,京城仿若被一层浓稠的墨汁所笼罩,万籁俱寂,唯有偶尔传来的更夫打更声,在寂静的夜里悠悠飘荡。
薛府,灯火早已熄灭,唯有主院的一间屋子,还透着一丝微弱的光亮。
薛国观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就是难以睡眠。
在这看似宁静的夜晚,他的内心却如翻江倒海一般,焦虑与恐惧交织。
过了许久,薛国观这才睡了过去。
就在薛国观好不容易睡着时,府邸东侧的围墙下,一个黑影悄然出现。
那黑影先是抬头望了望四周,确定无人察觉后,双脚猛地一蹬,双手攀住墙头,利落地翻了过去。
落地后,黑影并未停留,迅速融入黑暗之中,在狭窄的街巷间如鬼魅般穿梭。
月光偶尔洒下,照亮他那身黑色劲装,勾勒出他矫健的身形。
不多时,黑影来到一处气势威严的衙门之前,大门上方高悬的匾额,在黯淡的月光下隐约可见‘北镇抚司’几个大字。
此刻,一间屋内。
锦衣卫都督骆养性身着一身飞鱼服,神色凝重的坐在桌前。
而几个身着黑衣的密探,正整齐地跪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刚从薛国观家中赶来的黑衣人突然推门走了进来。
随后径直走到骆养性身旁,附身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汇报着他之前听到的情报。
骆养性一边听着,一边轻轻皱眉,原本就神色凝重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震惊与忧虑。
原来,这些黑衣人今晚之所以会来,全部都是关于今年朝廷税收的事情。
骆养性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年朝廷的夏税数额竟少得如此离谱,实在是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说实话,骆养性真的有点不敢将这个消息上报给朱慈烺。
因为他知道朱慈烺对税收之事极为重视,他要是知道今年的税收只有这么一点,不知会愤怒到何种地步。
可话说回来,税收毕竟是关乎国家命脉的大事,要是耽误了,那他这条小命可就没了!
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件事情告知朱慈烺,而且必须要快!
想到这里,骆养性这才对着眼前的几个黑衣人说道:
“你们说的事情本官已经知道了,本官会立刻把这件事情告知太子殿下。”
“你们回去吧,继续严密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如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
黑衣人听到这话,齐声应道:
“遵命!”
随后便鱼贯而出,各自隐没在夜色中,返回潜伏之处。
锦衣卫向来是皇帝手中的一把利刃,朱慈烺对此心知肚明。
所以在此之前,他便命令骆养性安排锦衣卫潜伏到京城诸多高官家中,随时观察着他们的动向。
当然,不止是官员家中,六部之中其实也安插了锦衣卫的眼线。
但也是因为如此,这才得以获取如此关键的情报!
随即,骆养性不敢再有丝毫耽搁。
他随手扯过一张宣纸,拿起毛笔,蘸满墨汁,然后在洁白的纸张上奋笔疾书,将税收之事的来龙去脉详细地写在信中。
待墨迹干透,他小心翼翼地将信装入信封,又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匣子,轻轻打开,把信放入匣中。
随后拿起蜡块,用火烤化,仔细地将匣子密封好。
做完这一切之后,骆养性高声喊道:
“进来吧!”
紧接着,一名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推门而入,步伐沉稳有力。
骆养性将手中的匣子郑重地交给他,目光坚定地说道:
“快马加鞭,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