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失绝对是有史以来最大的。
死亡人数超过五千、受伤的人数超过了三千多!
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李自成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哪怕在他眼中,农民军不过是一串数字,但这一天的损失也实在是太大了。
直接死了的农民军还好,直接一埋就完事了,但那些受了伤、还活着的才是真正让人头疼的事情。
因为他们这边没有那么多的药物可以救治这些受伤的农民军。
可这些人又不能直接抛弃,毕竟这种抛弃伤兵的事情要是传出去的话,李自成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这让李自成很是头疼,但头疼归头疼,事情还是需要解决的。
于是,李自成吩咐道:
“死去的兄弟一定要妥善掩埋,不能让他们暴尸荒野,至于那些受伤的兄弟也必须全力救治,绝对不能让他们因为伤势加重而死亡。”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悲痛和坚定,仿佛是在对这些兄弟们做出承诺。
当然,他这只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至于能不能救治,那就不是他操心的事情了。
前来汇报的将领听到这话,脸色也是有些难看了起来,因为他也知道以目前他们这边拥有的药物,根本没法救治所有人。
只是这些话肯定不能说出来,而且他大概也明白了李自成话语中那不能明说的意思。
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应道:
“请闯王放心,属下知道该怎么办。”
随即便匆匆退了下去,去安排相关事宜了。
一时间,营帐之内就只剩下了李自成、张献忠和罗汝才三人。
他们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没有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营帐内只点着几盏昏暗的油灯,摇曳的灯光映照在他们的脸上,让他们的表情显得更加复杂。
但片刻之后,李自成还是开口了:
“诸位,今日算是我们之前约定的最后一天了,我们却还没有打下潼关城,所以接下来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和焦虑,仿佛是在寻求一个答案。
张献忠和罗汝才听了这话都是面面相觑,心中不禁有些无语。
心说有没有搞错?
之前不是商量好了,如果半个月内没有打下潼关城的话就赶紧去找地方过冬吗?
怎么李自成现在又问这样的问题?
罗汝才瞬间就反应过来,知道李自成还是没死心,想要继续在这里死磕下去。
但他肯定不能看着李自成这么干,要是再这么死磕下去的话,死的只能是他们。
毕竟最近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如果再这么消耗下去,恐怕不用等朝廷派兵来剿灭他们,他们自己就会先土崩瓦解了。
想到这里,罗汝才赶忙劝道:
“闯王,如今这局势已然如此,咱们还是赶紧撤兵吧!这潼关城实在是不好攻破,咱们之前也尝试了无数次,可每一次都无功而返,还折损了不少兄弟。”
“而且,根据最近得到的密报,孙传庭这老贼似乎又从别处调来了三万精兵前来驻守潼关。”
“如此一来,如今这潼关的总兵力已然超过了六万。”
“这么多兵力聚集在此,潼关的防守只会愈发严密,犹如铁桶一般,咱们继续在这里耗着,也不过是白白浪费时间,消耗咱们兄弟们的精力和士气啊。”
一旁的张献忠见状,也赶忙附和着劝道:
“闯王,军师所言极是,这攻城之事,咱们暂且先放一放吧。”
“咱们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得赶紧想办法找个合适的地方过冬啊!”
“最近这天气说变就变,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估计不出半个月左右,可能就要下大雪了。”
“要是在这之前咱们找不到一个安稳的过冬之地,那可就麻烦大了。”
“到时候兄弟们吃不饱、穿不暖,还怎么打仗啊,一旦军心涣散,咱们可就真的陷入绝境了。”
李自成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劝说,心中满是无奈,忍不住又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他心里一直对陕西有着深深的执念,因为那是他的老家,是他梦寐以求想要打回去的地方。
他满心希望张献忠和罗汝才能够支持他继续攻打潼关,可如今眼看着这两人都旗帜鲜明地不支持自己的计划,而且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那么在理,让他实在无法反驳。
李自成心里清楚,自己确实不能再一意孤行了,只能无奈地放弃这个念头。
紧接着,他缓缓开口说道:
“你们放心,本王既然之前答应了你们,那就一定会遵守约定,不会再攻打潼关了。”
“只是如今这局势,咱们接下来到底该去哪里,本王心里实在没个主意啊。”
罗汝才微微思索了片刻,摸了摸自己那花白的胡子,然后缓缓说道:
“依在下之见,不如咱们去南阳如何?那南阳城城墙高大坚固,护城河又深又宽,而且城内房屋众多,各种设施齐全,足够让咱们的大军顺利度过这个冬天了。”
“当然,开封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开封城同样易守难攻,而且物资丰富,也是个可以安身立命的好地方。”
李自成听到这话,刚想说些什么,可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
“闯王,我有大事要禀报!”
这声音一传入李自成的耳中,李自成瞬间就听出来了,这是高桂滋的声音。
高桂滋是李自成手下的一位重要将领,他在起义中屡立战功,算是李自成的心腹之一。
之前李自成特意让高桂滋带着一群人负责收集粮草,本以为还需要一些时日才能回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