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地上,一眼望不到尽头。
七万多大明将士在营帐内和衣而睡,他们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交织成一曲低沉的乐章。
而今晚的夜色也美得如同画卷一般。
那高悬于天际的月亮宛如一颗巨大的明珠,洒下银白的光辉将整个汉中城笼罩其中。
天上的繁星点点,像是镶嵌在黑色天幕上的宝石,闪烁着神秘而迷人的光芒。
微风轻轻拂过,带着丝丝凉意,吹动着营帐的帘角,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样的好天气,仿佛预示着明天白天的天气也会格外晴朗,也预示着这场战争必将旗开得胜!
就在这时,一个修长的人影缓缓地走到了城墙之上。
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历史的节点上,在他身后,则是跟着李虎等一众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朱慈烺。
或许是因为大战即来临,朱慈烺今晚实在是睡不着,所以他就漫无目的溜达了起来,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这城墙之上。
他静静地站在城墙边,探头看了一下城墙之下那密密麻麻的营帐和沉睡的将士们,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下一秒,他抬头看见了那高悬的月亮,洁白的光辉洒在他身上,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那一丝惆怅。
虽然针对这场战争,朱慈烺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从兵力的调配到战术的安排,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了深思熟虑。
但朱慈烺心里还是会莫名的紧张。
随即他紧紧地握了握拳头,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身后的众人见到这一幕,都默契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跟随在不远处的地方。
片刻之后,伴随着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响起,一个人匆匆来到了朱慈烺面前。
他微微躬身,恭敬地行礼道:
“臣朱聿键,参见太子殿下。”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唐王朱聿键。
朱慈烺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随口问道:
“唐王叔,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唐王听到这话,赶忙说道:
“启禀太子殿下,据哨探来报,闯贼已经在距离汉中城三十里外的地方安营扎寨。”
“除此之外,左良玉、林兆鼎部也已经完成了包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日闯贼便可以抵达汉中城下了。”
朱慈烺听到这话,脸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因为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随后他淡淡地说道:
“知道了。”
那平静的语气,让人无法从他的脸上看出他内心的想法。
眼见如此,唐王就打算告辞了。
没成想他还未开口,朱慈烺突然说道:
“唐王叔,要是没事的话,陪本宫聊会儿天。”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温和,仿佛在邀请一位长辈与他分享心事。
唐王听到这话微微一愣,随即赶忙说道:
“臣遵旨。”
随后他便来到了朱慈烺面前,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就在唐王以为朱慈烺肯定要问一些关于和农民军决战的事情时,朱慈烺却突然话锋一转,问道:
“唐王叔,你觉得如果朝廷将来要和建奴作战,需要多少兵马?”
唐王听到这话的时候,顿时就懵了。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惊讶之色。
因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朱慈烺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眼下明明是要和农民军交战,而朱慈烺问的却是和建奴交战,这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不过好在唐王反应很快,而且他一直也有关注辽东那边的状况,知道建奴的实力不容小觑,也一直在思考着应对之策。
略一思索后,唐王这才道:
“敢问太子殿下,您说的是打败建奴,还是说要彻底灭了建奴?”
朱慈烺看了一眼唐王,目光中带着一丝欣赏,道:
“有什么不一样吗?”
唐王随即侃侃而谈道:
“回太子殿下,这自然是不一样的。”
“若是只想要打败建奴的话,只依靠辽东当地的驻军即可,毕竟伴随着燧发枪的装备,辽东当地的驻军已经锐不可挡了!击败建奴也是绰绰有余。”
“但若是太子殿下想要灭了建奴的国,将其亡国绝种,那么这件事情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因为如果只是寻常作战,建奴那边可能只派出十万左右的兵马,但要是灭国之战,建奴肯定会全民皆兵。”
“按照臣的估算,即便有了之前松锦之战的损耗,他们还是能拉出一支三十万甚至五十万人的队伍来。”
“而自古以来的灭国之战,己方兵力最起码要高过对方三倍到五倍以上才行。”
“因为灭国战中,对方肯定会全力以赴,无论是孩子、老年人还是女人,都有可能拿起武器变成士兵。”
“因此臣说的三十万甚至五十万或许还是低估了的,若是想要更加稳妥的话,按照臣的估算,就算有燧发枪,最少也要百万以上的军队才行!”
哎!
朱慈烺听到这话,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忧虑。
因为他知道唐王说的没错,要想发动针对建奴的灭国之战,确实需要百万以上的军队。
这也是能彻彻底底把建奴从世界上抹去的最佳人数!
一来是辽东之地实在是太大了,差不多是京城、天津、河北省、江苏省、浙江省、上海全部面积总和的两倍之多!
或者五十多个京城的总面积!
士兵的数量如果不够,根本无法攻占所有的地方!
二来是因为建奴从来都不是一个静止的靶子,他们也会学习、适应,甚至尝试获取和仿制燧发枪。
就比如之前他们仿制明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