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了。
不过两人出了东宫之后,脸上的神情便缓缓缓和下来,没了之前的剑拔弩张,仿佛老朋友一般并肩而行。
毕竟说到底,他们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刚才之所以会针锋相对,也只是因为所处的立场不同而已,本质上都是为了大明的未来考虑。
倪元璐率先拱手,脸上露出一丝歉意的笑容说道:
“薛阁老,刚才真是冒犯了。”
他在刚才的商议中态度较为强硬,对开海一事提出了一些质疑,现在想来,觉得有些对不住薛国观。
薛国观听到这话,笑了笑说道:
“倪尚书不必客气,本阁老刚才也是有些冲动了,还望见谅。”
两人在刚才的争论中都有些情绪激动,但现在冷静下来,都觉得没有必要为了这些事情伤了和气。
最后两人相视一笑,冰释前嫌。
下一秒,倪元璐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感慨道:
“真没想到太子殿下居然早就有开海的打算了,现在看来,你我刚才的争执,倒显得有些多此一举了。”
“因为无论如何,这海总还是要开的!”
薛国观也是笑着说道:
“没错,咱们这位太子殿下真是不一般啊,就像你我也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中满是对朱慈烺的赞赏。
不过有句话他没说,那就是他其实早就知道朱慈烺有这种想法了,不过现在说出来也没什么用,只会让倪元璐感到尴尬而已,因此他便没有提及。
随后倪元璐继续说道:
“太子殿下刚才说了,可以将此事告知六部尚书和内阁成员,然后共同商议一个结果出来。”
“可要是真的有人不同意的话,太子殿下真的会让他们告老还乡吗?”
薛国观听到这话,脸色也有些凝重起来,因为说实话,他觉得目前现有的六部尚书和内阁大臣们都是一些能臣,因此他不愿意打破现有的局面。
要是让某一位尚书或者那个大臣告老还乡,然后再换其他什么人上位,难免会影响国事的处理。
毕竟新上任的官员需要时间来熟悉政务,而且与各部门之间的配合也需要磨合。
但这件事情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说道:
“太子殿下既然开口,那么就证明这件事情势在必行,若是真有人不同意的话,那么恐怕也只能让他告老还乡了。”
“不过以本阁老对那些同僚的了解,他们大概还是会同意此事的,毕竟说到底,此事确实是利国利民的。”
“要是反对的话,怎么着都是说不过去的。”
倪元璐听到这话,也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既如此,那么就按太子殿下的意思去做吧,我也希望此事可以顺利通过所有人的认同,这样我们处理起来也方便得多。”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随后便各自分开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便到了晚上。
朱慈烺今天并没有去找崇祯说明此事,因为他还要确定一些细节,等确定之后再去告知崇祯。
此时夜色已深,朱慈烺正打算休息,可突然就在这时,马宝匆匆来报。
“太子爷,锦衣卫指挥使李若琏李大人求见。”
朱慈烺听到这话,瞬间来了精神,当即说道:
“让他进来。”
朱慈烺心里清楚,李若琏深更半夜来找他,肯定是有要事禀报,他自然不会耽误。
随后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等待着李若琏的到来。
没过多久,李若琏便被马宝带到了朱慈烺面前。
随后他躬身行礼道:
“臣参见太子殿下。”
朱慈烺挥了挥手,示意他起来,随后问道:
“何事?”
李若琏没有丝毫犹豫说道:
“启禀太子殿下,骆养性从南京送来了一封密信,说是事情紧急,需要立刻呈报太子殿下过目。”
“送信的人臣也带来了,就在门外。”
朱慈烺听到这话多少有些意外,因为他没想到李若琏来,居然是因为骆养性。
之前骆养性被他贬到了南京,之后每个月都会送一份密信过来,信中大概讲述南京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不过对于这些信的内容,朱慈烺多少还是保持怀疑态度的,毕竟谁也不能保证骆养性这个家伙到了南京之后,不会被南京的那些官员拉拢,成为他们的狗腿子。
毕竟南京是东林党人的重要据点。
不过眼下既然有密信送来,他还是愿意看一看骆养性的密信的。
紧接着,李若琏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那密信的信封呈深褐色,上面用火漆封着。
马宝见状,上前一步接过密信,然后转交给了朱慈烺。
朱慈烺接过密信,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撕开信封,随后仔细看了起来。
他的眼神在信纸上快速扫视着,很快他的脸色就变得古怪了起来。
因为这封信上面的内容说的不是别的事情,居然也是关于开海以及海上走私一事。
而且好巧不巧,说的还是梁友岱和海上勋贵们商议将一半家产捐献给朝廷的事情。
骆养性在信中说,大约半月之前,他注意到一些商人和勋贵在南京里秘密接触一些从京城来到南京的官员。
为此他留了个心眼,派心腹时刻观察着他们。
没想到还真听到了一些关键信息,那就是这些人居然要将家产捐献给朝廷,以求朝廷赦免他们之前走私的罪过。
骆养性当时就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因此立刻派人保护了那些人,期间还除掉了好几波想要对他们下手的人。
没办法,这些海商和勋贵实在是太不长脑子了,他们也不想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