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
他沉声道,“即刻开仓放粮,设立粥厂,先让这些百姓活命。所需粮食,先从军粮中暂拨,同时以六百里加急,奏报父皇,详陈沈阳光复及城中情状,请朝廷速调粮草物资北上。告诉父皇,辽东初定,人心不稳,此赈济之事,关乎朝廷仁德,关乎能否尽收辽民之心,万不可省。”
“臣遵旨!”
次日清晨,秋高气爽。
朱慈烺早早起身,在简单洗漱后,拒绝了仪仗,只带着李虎等数名贴身侍卫,信步走在沈阳城的街巷之间。他想亲眼看看这座刚刚光复的城市,看看它的创伤,也看看它残存的生机。
街道依旧空旷破败,但比起昨日的死寂,多了几分生气。
粥厂已经设立,冒着热气的大锅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士兵们维持着秩序,将稀薄的粥汤分发给那些眼巴巴等待的百姓。
拿到粥的人,千恩万谢,蹲在墙角狼吞虎咽。
许多人的脑袋后面,还拖着那根象征着被征服与驯化的、丑陋的辫子,在朱慈烺看来,格外刺眼。
但他知道,这根辫子,是武力与时间共同刻下的烙印,非一朝一夕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