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洲的眼睛彻底红了。
他松开顾言的领口,但下一秒又一拳狠狠砸在顾言的脸上。
顾言整个人被打偏过去,嘴角渗出血来。
他扶着书架站稳,擦了擦嘴角的血,看向傅沉洲:
“傅沉洲,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她知道我是真实的。”
“那六个疯批再疯,也只是书里的角色。他们的一切都是被设定好的,他们的痴迷,他们的占有,他们的疯狂,都是作者给的,都是我赐予他们的!”
“但我不是。我是穿进来的,是真实的,我能给她真实的感情,真实的回应,真实的未来。”
“你呢?”
他看着傅沉洲,眼神平静而残忍:“你是什么?”
傅沉洲的拳头再次挥过来。
这一次顾言没有硬挨,他侧身躲开,反手一拳砸在傅沉洲的腹部。
傅沉洲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撞翻了身后的矮几。
红酒瓶砸在地上,红色的液体四溅,像是血。
两个人隔着那滩红色对视。
傅沉洲的眼睛里翻涌着风暴,但顾言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丝的恐惧。
这个掌控一切的古老反派,这个玩弄了无数许愿者的庄园主人,这个永远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纸片人在害怕。
害怕失去她?
顾言淡淡一笑:“傅沉洲,你知道我为什么敢来吗?”
傅沉洲没有说话。
顾言擦了擦嘴角的血,站直身体:
“因为我赌你不敢杀我。”
“我是这本书的男主,虽然是个反派男主,但我的存在维系着这个世界的运转。你杀了我,这个世界就会崩塌,她也会消失。”
“你舍得吗?”
傅沉洲的脸色变了。
顾言继续说:
“你是纸片人,但你已经觉醒了。你知道真实世界有多美好,你知道真实的感觉有多让人上瘾。”
“她给了你这个机会,她让你尝到了真实的甜头,你舍得放她走吗?”
傅沉洲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身上溅着红酒,狼狈得不像那个掌控一切的庄园主人。
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没有熄灭,反而更加炽烈了。
“你说得对,”
他声音沙哑开口:“我舍不得。”
“但,我也不会让你带走她。”
他往前走了一步,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决绝的寒意:
“你知道纸片人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
顾言皱眉。
傅沉洲嘴角勾起一抹笑,笑容里带着疯狂:
“我们没有底线。”
“你们真实的人有道德,有良知,有各种各样的顾虑。但我们没有。”
“我们可以为了想要的东西,付出一切代价。”
他站在顾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要用第二次机会换她?可以,但你要想清楚,”
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得像诅咒:
“你换的,是一个被我盯上的女人。”
“就算你带她回到现实,我也会找到办法穿过去。”
“我会出现在你们的婚礼上,我会在你们度蜜月的时候敲门,我会在你们睡觉的时候站在床头……”
“我会让你们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活在我的阴影里。”
他的嘴角勾起那抹笑意变得疯狂:“你确定,你还要换么?”
顾言沉默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疯狂的纸片人,看着他那双翻涌着猩红的眼睛,看着他那张因为嫉妒和占有而扭曲的脸,
他也笑了,像是在讽刺一个笑话:
“傅沉洲,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吻你吗?”
傅沉洲愣住了。
顾言继续说:“因为可怜你。”
“因为她知道你是纸片人,知道你很可怜,知道你被困在这个世界里永远出不去。”
“所以她吻你,她给你一点甜头,她让你尝到一点真实的滋味。”
“但那不是喜欢。”
他看着傅沉洲的眼睛,一字一顿:“她可怜你而已。”
傅沉洲的脸彻底阴郁扭曲了,他扑向顾言,两个人再次扭打在一起。
书架倒了,窗帘被扯下来,台灯砸在地上,碎成一片。
两个男人在书房里搏斗,像两头争夺领地的野兽。
没有章法,没有技巧,只有原始的愤怒和疯狂的占有欲。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分开。
傅沉洲靠在墙上,喘着粗气,嘴角破了一道口子,渗出血来。
顾言半跪在地上,校服衬衫被撕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狼狈得不成样子。
但他们谁都没有认输。
傅沉洲看着顾言,片刻后笑了。
“顾言,你不会赢过我的。”
顾言皱眉。
傅沉洲擦了擦嘴角的血,站直身体:
“所以我不会再拦你,你想换她,就去换。你想带她走,就带她走。”
“但是,”
他顿了顿,笑容里带着一丝诡异:“你确定她愿意跟你走么?”
顾言的心猛地一沉。
傅沉洲继续说:“她对我说过。”
“她说,她喜欢看那六个疯批为她疯为她狂的样子。她说,她喜欢被人追着跑的感觉。她说,她在这个世界里玩得很开心。”
“你觉得她会放弃这一切,跟你回到你那个现实世界么?”
“你让她去到你那里做什么?上班?挤地铁?还房贷?生小孩?”
“你觉得那种生活,比她在这里当女王更有意思?”
顾言的脸色变了。
傅沉洲看着他,笑容越来越大:
“所以你看,你争来争去,最后还是要看她自己的选择。”
“她选你,你才能带她走。”
“她不选你,”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得意:
“你就只能看着她在这里,被那六个疯批追着跑,被他们亲,被他们抱,被他们……”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