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肆挠了挠头,表情古怪得像吃坏了肚子:
“可我为什么想吐呢?”
“让我怎么觉得……爱上她比死了还难受呢?”
“不是生理上的那种想吐,是心理上的。就是……一想到那个画面,我就浑身难受的不行。”
夏清禾:“你!你……”
裴清让推了推眼镜,语气依旧淡淡:
“可能是因为……生理性厌恶?”
“有些人天生就不对付,靠近就会产生排斥反应。这很科学。”
陆行舟靠在沙发上,一只手依然圈着黎若,闻言他轻笑一声,那笑容矜贵里带着几分玩味:
“厌恶?不,我觉得她挺有趣的。”
夏清禾的眼睛亮了一下。
陆行舟继续说:
“有趣到……我想把她扔出去恶心更多人。”
夏清禾的笑容僵在脸上。
郭译凌叹了口气,一脸严肃:
“夏同学,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在这里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而是去找心理医生看看。”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我认识几个帝都最好的心理医生,需要的话可以给你推荐。”
“毕竟……你这种情况,应该属于精神类疾病范畴。学生会会尽力帮助每一位需要帮助的同学。”
夏清禾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她看向最后一个希望:江雾。
那个最单纯、最好骗、最不谙世事的江雾。
江雾正盯着黎若的手指看,完全没注意到她的目光。
他的眼神专注得像在欣赏一幅画,整个人都沉浸在某种只有他自己能懂的幸福里。
“江雾。”她喊了一声。
江雾抬起头,眼神迷茫得像刚睡醒的小猫:“啊?”
“你……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江雾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很认真地问:
“姐姐,你刚才吃的那个粉色的小蛋糕,好吃吗?”
黎若点点头:“好吃,草莓味的。”
江雾的眼睛亮了:“那我也想吃。”
黎若看了一眼桌上的点心,拿了一个粉色的小蛋糕递给他:
“给你。”
江雾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然后就被那种味道惊艳到了:
“好好吃!”
他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整个人都沉浸在巨大的幸福里:
“姐姐给的,最好吃!”
夏清禾:“…………”
她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
看着江雾因为一个蛋糕就笑得那么开心。
看着黎若随手递过去,像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看着他们之间那种自然的没有任何算计的温暖。
周肆还在和陆燃凑一堆补刀:
“什么玩意儿?我们爱上她?她脑子被门夹了吧?”
陆燃上下打量了夏清禾一眼,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嫌弃:
“就这?白送我都不要。倒贴我都得考虑考虑。”
陆行舟靠在沙发上依旧一只手依然圈着黎若。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虔诚得像在念经:
“佛祖啊佛祖,信男这辈子荤素搭配,日行一善,就不能让我和喜欢的女孩单独相处会么?”
裴清让推了推眼镜,语气依旧淡淡,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想死:
“她说这些不尴尬吗?我站在旁边听,真的很尴尬。脚趾都快把地板抠穿了。”
郭译凌在衣服口袋里掏了掏:
“我那本校规呢?得去打印几本送她,让她好好学学什么叫基本的自我认知。”
江雾还在吃小蛋糕,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他咽下去之后,抬起头,表情天真又认真:
“姐姐,她在说什么呀?我一句都没听懂。”
他毛茸茸的脑袋钻进陆行舟圈住黎若的臂弯里,往黎若颈窝里靠了靠,声音里带着一丝害怕:
“她是不是脑子生病了?我好怕她害我。姐姐快把她赶出去,我不想看到她。”
夏清禾:“…………”
她以为她说出真相,这六个人会震惊,会动摇,会重新考虑她这个原女主的重要性。
结果呢?
他们根本不信!
他们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个疯子!一个跳梁小丑!
夏清禾彻底破防了。
“你们疯了吗?!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个世界的运转需要你们按照剧情走!你们不按剧情走,这个世界就会崩塌!到时候所有人都得死!”
“你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她哭得撕心裂肺,妆都花了。
但没有人上前安慰她。
那六个疯批只是冷眼看着,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周肆抠了抠耳朵,语气懒洋洋的:
“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好像之前那个谁说过?”
陆燃想了想:“傅沉洲?”
“对,就是他!他也说过类似的话!”
周肆看向夏清禾,眼神突然变得危险:
“你和他……什么关系?”
夏清禾的心猛地一沉。
糟了,她刚才太激动,说漏嘴了。
陆行舟的眼神也变了,那双桃花眼里原本的慵懒褪去,只剩下冷意。
他坐直身体,盯着夏清禾,一字一顿:
“你说你昨晚也在蔷薇庄园?说傅沉洲在等着?”
“你说他会让若若心甘情愿留下来?”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夏清禾,你和他……是不是一伙合谋的?”
夏清禾心虚的腿开始发抖。
她想否认不是合谋,但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确实去了蔷薇庄园,确实和傅沉洲说了话,确实……成了他的棋子。
裴清让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所以,你今天打扮成这样来这里,也是他教你的?”
夏清禾的嘴唇开始发抖。
陆燃也走过来,笑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