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食堂。
黎若考完试出来,整个人像被池塘里抽干了水的鱼,灵魂还在考场飘着,肉体已经本能地往食堂方向移动。
饿。
太饿了。
上午那场考试简直是非人的折磨,她怀疑出题老师是不是跟那六个疯批串通好了,故意用题目折磨她,好让她没精力应付那群疯子。
但她错了。
那群疯子根本不需要她应付,他们会自己送上门来。
黎若刚拿起餐盘,还没来得及看清今天的菜色,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不偏不倚正好握住她的腰。
那手温热有力,手指根根修长,透过夏季校服薄薄的布料贴在她腰侧,带着一种满满的占有欲。
她下意识想给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来一招制狼的绞杀动作,然后那只手的主人就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若若,考试辛苦了。”
是陆行舟。
黎若的绞杀动作僵在半空中,抬头,视线从那只不安分的手往上移——
真丝的黑色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诱人的胸膛。
衬衫的质地柔软服帖,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小臂。
衬衫下摆收进西裤里,腰线被勾勒得恰到好处,不夸张,但能让人感觉到那下面藏着的力量。
再往上,是那张过分精致的脸。
陆行舟的长相是那种一眼惊艳的类型,五官深邃立体,眉眼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
此刻他正微微低头看她,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温柔。
如果忽略掉他另一只手正拎着的那些东西的话:
“看,我给你带了餐后甜点。”
黎若低头看了看。
法国空运的可颂,装在印着米其林三星LOgO的纸袋里。
日本空运的草莓,每一颗都饱满得像红宝石,装在透明的盒子里,底下还垫着冰袋。
意大利空运的咖啡,保温杯上印着某个她叫不出名字但看起来很贵的牌子。
还有一盒马卡龙,颜色粉嫩得像春天的花瓣。
一盒鹅肝酱,包装精致得像珠宝。
一小瓶鱼子酱,旁边配着贝壳小勺。
还有……
“你这是把整个法国搬来了?”黎若嘴角抽了抽。
陆行舟笑得云淡风轻:“路过,顺便买的。”
黎若看了一眼那些包装上的标签,全都是今天凌晨的航班。
路过?
你路过法国、日本、意大利三个国家?
陆行舟像是没看见她质疑的眼神,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低低的:
“考了一上午试,饿了吧?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黎若的耳朵条件反射地红了一瞬。
她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看着他:
“食堂不就在这儿吗?我拿个餐盘就能打饭。”
陆行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朋友:
“以后在学校,你只能和我待在一起吃饭。”
“和……你?”
黎若指了指食堂的学生:“你是要动用资本把他们都赶出去,不让人家吃饭吗?”
陆行舟轻笑一声,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餐盘递给旁边的保镖,另一只手依然扣着她的腰:
“我不是那种没素质的人,但我也不会便宜了别的目光连吃饭还能看着你。”
黎若眨了眨眼:“那……你不会是也想拿个画框把我框起来,饿死吧?”
陆行舟笑了笑,然后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蛊惑:
“我可舍不得饿死我拼命保护的人。”
“楼上我有个包间,厨师是我从家里带来的,想吃什么让他现做。比下面的大锅饭好吃多了,嗯?”
黎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两个拎着大包小包的保镖,再看看食堂里那些已经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你这阵仗,我要是拒绝,是不是显得很不识抬举?”
陆行舟弯唇一笑,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你知道就好。”
说完,他揽着她的腰就往楼上走。
黎若也没挣扎。
在这挣扎岂不是显得很矫情。
反正她也饿了。
而且这食堂的一楼确实吵得慌,那五个疯批不知道又躲哪儿去了,清净一点吃饭也好。
食堂顶层。
陆行舟推开那扇刻着陆字的雕花木门,一个宽敞明亮的包间出现在眼前。
落地窗正对着校园的中央花园,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暖洋洋的。
窗边是一张长桌,铺着雪白的桌布,上面摆着新鲜的插花。
旁边是一组深灰色的真皮沙发,看起来就软得想让人陷进去。
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墙那排开放式厨房。
三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大厨正在里面忙碌,看到他们进来,齐齐躬身行礼:
“少爷,黎小姐。”
黎若:“……”
这是来吃饭还是来视察工作的?
这排场,她有点不适应。
陆行舟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
然后他转向黎若,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自己家:
“想吃什么?让他们做。”
黎若站在门口,看着那四个一看就是顶级大厨的人,沉默了整整五秒。
“你家……上学带四个厨师?”
陆行舟走到沙发边,把那些带来的东西放下,闻言回头看她,笑得云淡风轻:
“不是带四个厨师。”
“是这间包间里,标配四个厨师。”
黎若:“……”
“那他们平时干什么?”她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好奇地问。
“等我。”陆行舟在她旁边坐下,修长的腿交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