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流转,化作一幅徐徐旋转的太极图虚影,将冲击而来的威压与意志尽数纳入其中,阴阳轮转,化于无形,身形飘然而上。
了尘口诵佛号,足下金莲隐现,周身散发柔和佛光,所过之处,混乱意志如冰雪消融,威压亦被佛光抚平,速度不快,却稳如磐石。
袁罡狂吼一声,周身气血如同狼烟冲霄,纯粹而狂暴的肉身力量与战意硬撼威压,步步沉重,在崖壁上踏出浅浅印记,蛮横向上。
墨衍带着傀儡阿九,阿九眼中红光闪烁,在前方撑开一道淡金色的灵能护盾,抵挡部分威压,墨衍本人则双手虚点,似乎在计算着什么,寻找着威压的薄弱点与“路径”,迂回向上。
凌清雪化身一缕冰寒气息,所过之处,空气冻结,连那无形的威压与意志似乎都被“冻”得迟滞,让她得以快速穿梭。
凰九歌身绕烈焰,南明离火熊熊燃烧,将靠近的威压与混乱意志焚烧净化,如同一只火凤,逆压而上。
夜无痕的身形在阴影中时隐时现,仿佛与威压融为一体,受到的冲击最小,诡异地向上滑行。
那三个神秘的“?”,亦各展手段,或融入清风,或化为星辉,或身影模糊,承受着压力,稳步攀登。
然而,更多天骄则举步维艰,每向上一步,都需承受巨大的心神压力,脸色变幻,汗如雨下,甚至有人道心不稳,被混乱意志侵入,发出痛苦嘶吼,不得不原地盘坐,全力对抗,再难向上。
刘玉,依旧未动。他静静立于崖下,仰望着这座承载了无数先贤道痕的古老石崖。在他的感知中,这问道崖,不再仅仅是一座山崖,而是一座由无数大道感悟、意志碎片、岁月痕迹交织而成的、活着的“道之丰碑”!其散发出的威压与意志洪流,虽然庞大驳杂,但对如今的他而言,却并非阻碍,反而像是一座蕴含着无穷知识的宝库,等待着他去“阅读”、“理解”、乃至“共鸣”。
直到大部分天骄都已艰难上行了一段距离,崖下只剩下寥寥数人时,刘玉终于动了。
他没有施展任何身法,没有催动灵力,只是如同一个最普通的凡人,抬起脚,踏上了问道崖最底部的岩石。
就在他足尖触及崖体的刹那——
“嗡!!!”
整座高达千丈的问道崖,竟发出了一声低沉而宏大的嗡鸣!崖体之上,那无数斑驳的道痕,仿佛被瞬间激活,齐齐亮起了微光!更有一股远超之前的、精纯而古老的“道韵”自崖体深处复苏,如同沉眠的巨兽睁开了眼,目光落在了刘玉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异变,让正在艰难攀登的众天骄身形一滞,骇然向下望去。也让观礼台上的诸位大能,瞬间色变!
“问道崖……自主共鸣?!” 玉衡真君失声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此崖唯有感应到真正触及本源、潜力无穷的‘道’,才会产生如此程度的主动回应!上一次发生,还是三千七百年前,道一仙宗那位飞升祖师年少时登崖……”
不待众人从震惊中回神,更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刘玉踏上崖体后,并未感受到其他人那种恐怖的压力与意志冲击。恰恰相反,那磅礴的威压与混乱意志,在靠近他周身三尺时,便如同臣子见到了君王,自然而然地分开、退避,甚至……隐隐传来一种“亲近”与“认可”的模糊意念!而崖体上那些亮起的道痕微光,更是如同繁星,为他照亮前路,隐隐指引着方向。
他就这样,背负双手,如同踏青赏景,一步,一步,沿着陡峭的崖壁,向上走去。步伐平稳,速度却快得惊人!所过之处,崖壁上那些古老的道痕,光芒会变得更加明亮,甚至有一些模糊的虚影或道音隐隐浮现,仿佛在与他“交流”,又似在“印证”。
十丈、五十丈、百丈、三百丈……
不过数十息,刘玉的身影,已然超越了大多数还在低处挣扎的天骄,并且速度丝毫未减,继续向上!很快就逼近了第一梯队!
“这……这怎么可能?!”
“威压呢?意志冲击呢?他怎么好像走在平地上?”
“问道崖在为他让路?!”
“那些道痕……在响应他?!”
崖上崖下,惊呼声此起彼伏。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众人的认知。问道崖的考验,对刘玉而言,仿佛根本不存在!
叶孤鸣转头,看到下方那闲庭信步般追上来的身影,眼中剑意暴涨,低喝一声,绝天剑意催发到极致,速度猛然加快,试图拉开距离。张清源眉头微蹙,阴阳太极图旋转加速。了尘口诵经文,佛光更盛。袁罡怒吼连连,每一步都踏得崖壁震动。墨衍眼中计算之光狂闪。凌清雪身化冰虹。凰九歌火凤长鸣。夜无痕身形彻底融入阴影……
所有顶尖天骄,都被刘玉这匪夷所思的登崖方式刺激,爆发出全部潜力,向上猛冲!谁也不愿被如此甩开。
然而,差距依旧在迅速拉大。
五百丈、七百丈、九百丈……
刘玉已然登临绝巅附近!前方,只有寥寥数道身影,还在最后一段距离艰难攀爬,正是叶孤鸣、张清源、了尘,以及那三个神秘的“?”。他们此刻皆已到达自身极限,承受着恐怖绝伦的威压与意志冲刷,每向上一步都需倾尽全力,面色苍白,身形微颤。
而刘玉,就在他们下方不远处,依旧步履从容,甚至还有闲暇抬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崖顶,以及崖顶上方那片更加浓郁、仿佛由纯粹“道韵”凝聚而成的七彩祥云。
他略一沉吟,并未立刻超越前方几人,登上绝巅。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