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灰蒙蒙的“混元归墟”剑气,无声无息地掠过虚空,穿透了两名长老的护体灵光、肉身、乃至他们仓惶遁出的元婴。
两名长老身躯一颤,眼神迅速黯淡,生机断绝。元婴连同肉身,在“归墟”剑意下,迅速变得透明、虚无,最终彻底消散于天地间,只留下些许精纯的元婴本源与零碎记忆,被刘玉道种吸收。他们的储物法宝与阵旗,自然也被刘玉收取。
最后,刘玉的目光,落在了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鬼目长老身上。
“不……不要杀我……我愿降!我愿奉阁下为主!我知道盟中许多隐秘!包括盟主计划、各处据点、还有这战场碎片中的……”鬼目长老感受到刘玉那毫无感情的目光,吓得浑身哆嗦,涕泪横流,连连求饶,试图以情报换命。
“搜魂即可,何需你降?”刘玉语气淡漠,抬手对着鬼目长老眉心,虚虚一抓。
“混元窥真——搜魂炼魄!”
这一次,他以元婴修为与“混元补天道种”之力施展此术,威力与精妙程度远超金丹期时。一道无形的、蕴含混沌洞察与补天净化之力的神念,强行刺入鬼目长老毫无抵抗的识海,如同最高效的收割机,将其记忆中最有价值、最核心的部分,快速翻阅、提取、剥离。那些关于窥天盟核心机密、盟主身份与计划、上古战场碎片中的某些隐秘坐标与推测、以及他们此次埋伏的目的与后续计划等等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刘玉感知。
至于鬼目长老那些充满恶念、诅咒、负面情绪的记忆与神魂杂质,则被刘玉以“补天”真意直接净化、磨灭。其精纯的元婴本源与关于“鬼道”、“诅咒”、“窥探”等大道的感悟,则被道种吸收。
不过数息,鬼目长老眼中最后一点神采彻底消失,身躯软倒在地,生机断绝,神魂被彻底翻阅、净化,唯余一点最本源的、被洗涤过的真灵魂魄,被刘玉打入虚空,任其飘散(能否入轮回,看其造化)。其身上的储物法宝与有价值之物,自然也归刘玉所有。
从刘玉现身,到四名元婴长老、二十余名金丹精锐、以及一座“四象戮仙阵”被彻底摧垮、炼化,前后不过十息时间。
谷地之中,重归寂静。只有残留的血腥味、散逸的混乱能量,以及那三面彻底黯淡、倒伏在地的阵旗,证明着方才发生了一场何等一边倒的屠杀。
叶孤鸣、张清源、了尘三人,怔怔地站在原地,望着那道缓缓收回手掌、气息平稳如常的灰袍身影,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他们脸上的震撼、茫然、苦涩、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交织在一起,久久无言。
差距……太大了。大到让他们连追赶的念头,都感到有些无力。这就是凝结了无上道种、真正踏入元婴境的刘玉吗?难怪之前在轮回井畔,他能轻易镇压那恶意存在,能让各方势力噤声。
刘玉没有立刻与三人交谈。他正快速消化、整理着从鬼目长老神魂中搜刮来的庞大信息。这些信息驳杂而关键,许多与他之前的推测印证,更揭示了窥天盟更加深层的图谋与这上古战场碎片中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
片刻,他眼中神光微敛,看向叶孤鸣三人,语气恢复了平静:“叶兄,张兄,了尘大师,伤势如何?”
“……多谢刘兄(刘施主)及时援手,我等无大碍,只是损耗颇大。”张清源率先回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波澜,拱手郑重道谢。了尘亦是合十行礼。叶孤鸣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对着刘玉,抱剑,深深一礼。这一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郑重、复杂。其中有感激,有服气,或许,也有一丝对过往执念的……释然与放下。
“同为人族修士,身处此等凶地,自当互助。”刘玉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神色凝重,“不过,我等需尽快离开此地。方才搜魂得知,窥天盟于此碎片中,远不止这一股力量。他们似乎掌握着部分此地的‘地图’与隐秘,正在多处关键节点活动,目标直指这片战场核心的几处上古遗藏,以及……可能与‘外域天魔’、‘补天镇渊’相关的某件‘钥匙’或‘门户’。此地动静不小,恐会引来其援兵或其他麻烦。”
“外域天魔?补天镇渊?”张清源与了尘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他们出身顶级宗门,对上古秘辛有所耳闻,但不如刘玉了解得深。
“此事说来话长,容后详述。”刘玉简短道,“当务之急,是寻找一处相对安全的落脚点,你们先行调息恢复,我也需消化些许所得。另外,我宗门人亦被传送至此,需设法汇合。”
叶孤鸣三人点头,此刻自然以刘玉马首是瞻。他们迅速打扫了一下战场(主要是收取那些金丹修士身上可能残存的储物袋与资源),在刘玉的带领下,朝着远离战斗痕迹、煞气相对稀薄、且隐约有微弱“秩序”道韵波动的另一个方向潜行而去。
路上,刘玉将关于“补天镇渊碑”、“外域天魔残留”、“窥天盟疑似与天魔有所勾结”等部分可以透露的信息,择要告知了三人,听得他们心神震动,面色愈发凝重。他们这才明白,此次轮回殿之行,水远比想象中更深,牵扯的因果也大得吓人。
行出约莫百里,在一处被半坍塌的山体掩映、相对隐蔽的山坳中,刘玉停下,布下几道简单的隐匿与警戒禁制。
“便在此地暂歇。我为你们护法,尽快恢复。”刘玉盘膝坐下,对三人道。
叶孤鸣三人也不矫情,各自服下丹药,盘坐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