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魂火稳定燃烧,看向刘玉的目光,已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叹、感激与欣慰。
“好!好一个‘补天’传人!竟有如此精纯的净化道韵!老夫……不,岳某,多谢道友相助!”他对着刘玉,郑重地抱拳一礼。这一礼,是前辈对后辈杰出者的认可,亦是同袍之间的感激。
“前辈不必多礼,分内之事。”刘玉还礼,问道,“前辈感觉如何?可能记起更多关于此谷,以及那些‘窥天盟’贼子的情况?”
英魂“岳”神色一肃,魂火跳动,望向幽深的谷内,语气沉凝:“魔意侵扰被道友压制,记忆清晰了许多。此地,‘陨神谷’,正如其名,乃是上古那场大战中,真正有‘神魔’级存在陨落,甚至不止一位的决战地之一!谷中深处,埋葬着难以想象的恐怖存在尸骸,也遗留着惊天动地的神通残痕与遗宝。但同时,也是煞气、怨气、魔气、乃至神魔不甘战意与破碎法则汇聚的绝地、死地!”
“吾当年,奉‘禹’帅之命,率‘镇渊军’一部,于‘陨神谷’外围建立防线,阻截一股自‘归墟之眼’渗出的天魔偏师,亦为探寻谷中可能存在的、关乎‘补天’大计的某件上古遗物——据说与彻底弥合‘归墟之眼’有关。然,战事惨烈,我军寡不敌众,损失惨重。最后时刻,为阻止天魔占据谷中一处关键节点,吾引爆了随身携带的‘镇魔石’核心(便是谷口这块),与那支天魔偏师同归于尽,仅余这点执念不灭,依附残石,欲守此门。”
“万古以来,吾之执念浑浑噩噩,只知镇守谷口,灭杀一切试图靠近的邪祟与魔物,同时也渐渐被谷中溢散出的混杂魔意侵蚀,记忆混乱。直到数十年前,开始有零星的人类修士,身着绣有诡异竖眼的服饰,鬼鬼祟祟潜入谷中,他们似乎掌握着某种抵御煞气、规避谷中部分天然禁制的方法,行动颇有章法。这些人,便是你口中的‘窥天盟’?”
刘玉点头:“正是。此盟行事诡秘,专司窥探、掠夺上古遗泽,其盟主所图甚大,且似乎与‘外域天魔’有所勾结。他们在此地活动,目标恐怕不简单。”
“不错!”英魂“岳”眼中魂火一盛,“近来,尤其是最近数月,他们进入的频率与规模明显增加,且似乎在谷中某处,进行着某种大型的仪式或布置!吾虽被魔意侵扰,灵智不清,但残留的感知依旧能模糊感应到,谷中深处的煞气、魔气流动,正被他们以某种方式引导、汇聚!更让吾不安的是,他们似乎在尝试……沟通、唤醒……谷中埋葬的某些……不该被惊动的存在!”
“唤醒上古神魔尸骸?或是……被镇压的天魔残魂?”刘玉脸色一沉。这绝非好消息。以“窥天盟”的作风,唤醒这等存在,绝不会是为了考古研究,必是有所图谋,甚至可能想将其作为某种“武器”或“祭品”!
“不仅如此,”英魂“岳”语气更加凝重,“从他们偶尔泄露的、被吾捕捉到的零星意念碎片中,似乎还提及了‘钥匙’、‘门户’、‘接引’等字眼。结合道友之前所言,他们或许是想利用谷中某种特殊环境或遗物,打开通往某处绝地的‘门户’,或者接引更强大的天魔力量降临!”
刘玉心中念头急转。这与他之前搜魂鬼目长老所得信息,以及对“窥天盟”图谋的猜测,不谋而合。“陨神谷”果然是他们计划的关键一环!而那所谓的“钥匙”与“门户”,恐怕不仅仅是指轮回井通往这片战场碎片的门户,更可能指向更深层次的秘密,比如……彻底打开“归墟之眼”的封印?或者连通真正的“外域天魔”所在?
“前辈可知,他们具体在谷中何处活动?那处被他们引导煞气的核心区域,又在何方?”刘玉问道。必须尽快阻止他们!
英魂“岳”指向谷内深处,那煞气最为浓郁、隐约有血色与紫黑色光芒交织的区域:“若吾感知不差,他们的主要活动区域,在谷内约三百里处,一片被称为‘神魔血潭’的绝地附近。那里是上古神魔陨落时,精血洒落汇聚而成,经过万古演化,形成了一片蕴含着恐怖能量与混乱法则的诡异水潭,也是谷中煞气、魔气的一大源头。他们似乎在血潭边缘构筑了某种阵法,试图引动血潭之力,并挖掘血潭之下埋葬的东西。至于唤醒与门户的具体位置,吾被魔意侵扰,感知模糊,难以确定,但必定也在那片区域。”
三百里,对于修士而言不算远,但在这等凶地,步步危机,三百里可能需要数日时间。而且,要面对的是早有准备的“窥天盟”精锐,甚至可能有元婴中期乃至后期的高手坐镇。
“对了,”英魂“岳”忽然想起什么,“前些时日,有一批与道友服饰、气息迥异的人族修士,似乎也误入了此谷,实力不弱,其中也有元婴气息。他们似乎与‘窥天盟’的人遭遇,发生了冲突,之后便失去了踪迹,不知是隐匿起来了,还是……”
刘玉心中一动。与“窥天盟”发生冲突的其他元婴修士?会是道一仙宗、大觉禅寺等其他东域势力的护道者吗?还是……玄天宗的人?赵长老与两位客卿长老是元婴初期,若真与“窥天盟”遭遇,恐怕凶多吉少。他心中不由一紧。
“前辈,我还有一些同伴,稍后会赶到此地汇合,其中亦有受伤者。这谷口,可还有相对安全的暂避之处?”刘玉问道。他需等叶孤鸣等人与玄天宗众人汇合,再一起进入。孤身闯入,虽不惧,但恐难以周全。
英魂“岳”略一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