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着。他发现,这三具“战魂骨卫”的攻击中,隐隐蕴含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与他“补天镇渊碑”道韵略有相似的“守护”与“破邪”真意。虽然极其稀薄,且混杂了浓郁的煞气与战意,但本质未变。看来,上古时期在此地战死的修士中,亦有“补天”一脉的战士,其不屈战魂与遗骸,历经万古,依旧在执行着生前的职责——清除邪魔!
“它们对阴邪魔物有克制,但似乎对生灵气息亦不友善,只是优先攻击邪物。我们绕过去,莫要惊动。”刘玉做出判断。这些“战魂骨卫”虽可敬,但此刻不宜节外生枝。
众人点头,正欲悄然绕行。忽然,那被围攻的血煞怨魂发出一声濒死的尖啸,猛地炸开,化作漫天污秽的血雨与怨念冲击,暂时逼退了三具骨卫。而其中一道最为精纯的怨念核心,却如同有生命般,猛地朝着刘玉等人藏身的兽骨方向电射而来!其目标,赫然是感知中生机最为旺盛、却又似乎“最好欺负”(受伤未愈)的凰九歌!
“不好!”凰九歌脸色一变,没想到这怨魂临死反扑,竟会找上自己。她伤势未愈,仓促间催动南明离火防御,却因消耗过大,火墙薄弱。
眼看那怨念核心即将撞上火墙,刘玉眉头微皱,正欲出手。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如同龙吟,响彻洼地!一道凝练到极致、带着斩断一切虚妄、净化邪祟之意的绝天剑气,后发先至,自叶孤鸣怀中古剑迸发,化作一道细如发丝、却璀璨夺目的银色剑光,瞬间掠过虚空,精准无比地斩在了那怨念核心之上!
“嗤!”
如同热刀切牛油。那怨念核心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这蕴含着极致锋锐与破邪真意的剑气,瞬间斩灭、净化,化为缕缕青烟消散。剑气余势不衰,将那片污秽的血雨也涤荡一空。
凰九歌压力骤减,惊魂未定地看向叶孤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低声道:“多谢叶兄。”
叶孤鸣脸色更白了一分,显然方才那蓄势已久的一剑,消耗不小。他微微摇头,示意无妨,目光却依旧锐利地扫视着前方。那三具“战魂骨卫”,在怨魂被灭后,幽绿的魂火齐刷刷转向了他们藏身的方向,空洞的眼眶“注视”着叶孤鸣(或者说他手中那柄古剑),似乎产生了某种感应,竟未立刻攻击,反而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兵刃,对着叶孤鸣的方向,微微颔首,随即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洼地深处走去,重新隐没于翻滚的煞气雾霭之中,消失不见。
“它们……似乎认可了叶兄的剑气?”张清源有些讶异。
“叶兄的‘绝天剑意’,本就蕴含斩断虚妄、涤荡邪祟的至理,与这些‘战魂骨卫’残留的‘破邪’执念,有共通之处。或许因此,它们才未将我等视为敌人。”刘玉看了叶孤鸣一眼,说道。他能感觉到,叶孤鸣方才那一剑,不仅威力不凡,其中蕴含的剑道真意,似乎也因这险恶环境的磨砺,变得更加纯粹、凝练。此子剑心之坚,天赋之高,确实非同一般。
“继续前进,保持警惕。”刘玉不再耽搁,再次上路。
越往深处,环境越发恶劣。煞气浓稠得几乎化为液体,其中开始出现飘荡的、散发着阴寒之气的“煞魂冰晶”,触之即冻伤神魂;地面不时裂开缝隙,喷吐出灼热的、带有剧毒与腐蚀性的“地肺毒火”;更有无形的“空间褶皱”与“时光乱流”隐现,稍有不慎,便可能被传送到未知绝地,或瞬间衰老、风化。
众人行走得越发艰难,速度大减。全靠刘玉以“混元补天道种”之力,在前方开道,强行抚平部分混乱的能量与空间陷阱,又以“补天”道韵净化驱散最浓郁的煞气毒火,为身后之人减轻压力。饶是如此,叶孤鸣五人依旧消耗巨大,不得不频频吞服丹药补充,脸色都不太好看。
行至一处被两座如同巨斧劈开的陡峭山崖夹峙的狭窄通道时,刘玉忽然再次停下,眼中混沌之色流转,望向前方通道深处。
“前方有很强的阵法波动,还有……浓烈的血腥气与生人气息,数量不少,正在激战。”刘玉沉声道,“是窥天盟的人,在围攻什么人。被围攻者……似乎有佛门与道家真元的气息,还有……一丝微弱的、熟悉的剑意。”
“是丁前辈和玉玑师伯他们!”了尘与张清源同时色变。了尘口中的“丁前辈”,乃是大觉禅寺此次进入轮回殿的另一位护法尊者,丁空神僧,修为亦在元婴中期。而玉玑真君,正是道一仙宗那位与刘玉有过一面之缘的玉玑真君。
“还有……我师尊的‘冰河剑意’!”凌清雪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的师尊,正是冰魄宫当代宫主,寒璃真君,亦是元婴中期剑修!
“看来,不止炎阳、寒月二位道友遇险,丁空神僧、玉玑真君、寒璃真君他们,也陷落在此,正被窥天盟围攻!”张清源脸色难看。三位元婴中期,再加上可能还有其他人,竟然都被困住,窥天盟在此地的力量,究竟有多强?
刘玉眼中寒光一闪。无论是为了破坏窥天盟阴谋,还是为了救援同道,都绝不能坐视。
“走!去看看!”
他不再隐匿气息,身形骤然加速,化作一道撕裂雾霭的混沌流光,朝着那狭窄通道深处,激战波动传来的方向,疾射而去!身后五人亦是精神一振,强提灵力,紧随其后。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占地颇广的、如同被陨星砸出的圆形盆地。盆地之中,景象惨烈。
约莫二十余名身着窥天盟服饰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