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将轮回井异动的“黑锅”扣在了刘玉等人头上,更暗示他们得了重宝,挑动着在场其他修士的贪念。
果然,此言一出,不少原本被炎阳真君镇住的修士,眼中再次闪烁起怀疑与贪婪的光芒。轮回井乃上古禁地,神秘莫测,其中宝物机缘无数。刘玉一行人能从深处安然返回,且看起来经历大战,气息有异,说不定真的得了天大的好处!若能分一杯羹……
“鬼哭!你休要血口喷人!”炎阳真君须发皆张,怒喝道,“井中异动,源头复杂,岂是我等能轻易引发?至于我等所得,乃是用命拼来,与尔等何干?再敢胡言,休怪老夫不客气!”
“嘿嘿,炎阳道友何必动怒?”又一个声音响起,这次说话的是一名身材矮胖、满面红光、做富家翁打扮的老者,手持一柄金光闪闪的算盘,正是东域有名的大商会“金玉楼”的一位元婴客卿长老,人称“金算盘”钱多多。他笑眯眯地道:“鬼哭道友所言,虽然直接了些,却也并非全无道理。轮回井乃上古禁地,事关重大,如今出现异动,波及东域,我等奉各派之命前来查探,自然要谨慎行事。诸位道友既然从深处归来,想必对井中情形、异动缘由,最为清楚。不如暂且留下,与我等分说一二,也好让我等安心,更能集思广益,共商应对之策。若是诸位身家清白,又急公好义,想来也不会吝啬分享情报吧?至于诸位所得……呵呵,自然是各凭机缘,我等岂会觊觎?”他话说得漂亮,但眼中那精明的算计之色,却暴露了他的真实意图——既要情报,也可能想看看有没有便宜可占。
一时间,场面再次变得紧张起来。以幽冥宗鬼哭上人、金玉楼钱多多为首,加上一些本就对刘玉等人心存怀疑或贪婪的修士,隐隐形成合围之势,气机锁定刘玉一行人。而丁空、玉玑、炎阳等人,则面色铁青,护在队伍前方。叶孤鸣、袁罡、墨衍等年轻一辈,更是怒目而视,法宝在手,随时准备动手。那三名被救的修士,感受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更是吓得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刘玉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自始至终,未曾言语。他气息内敛,甚至显得有些虚弱,仿佛重伤未愈,对周围的争吵与对峙漠不关心。但他的目光,却如同深潭,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出声质疑、或眼神闪烁的修士,尤其是鬼哭上人与钱多多,在他们身上停留了片刻。
就在炎阳真君与鬼哭上人、钱多多等人言辞交锋,气氛越来越僵,眼看就要动手之际,刘玉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并不大,甚至有些平淡,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说完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喧闹的场面为之一静。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到了这个一直沉默、气息萎靡的灰袍青年身上。
鬼哭上人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与阴冷:“小子,你是何人?此地哪有你插话的份?”他看出刘玉修为似乎只是元婴初期(刘玉此刻刻意收敛,只显露出元婴初期的气息),且伤势不轻,自然不将其放在眼里。
钱多多也是眯着眼打量刘玉,眼中精光闪烁,似乎在评估其价值。
刘玉没有理会鬼哭上人,甚至没有看钱多多一眼。他的目光,越过了这些拦路的修士,投向了轮回井后方的虚空,仿佛在看着某个并不存在的存在,又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我名刘玉。”他缓缓说道,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自东荒而来,入轮回井,只为历练,兼救同道。井中之事,关乎上古隐秘,涉及‘补天镇渊’封印与‘窥天盟’阴谋,更与近日东域异动、邪魔之气外泄,有直接关联。”
“补天镇渊?窥天盟?”这两个词一出,尤其是“窥天盟”,顿时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阵骚动。显然,窥天盟的名头,在东域高阶修士中,并非无人知晓,甚至可能某些宗门,与其有过接触或冲突。
“胡言乱语!”鬼哭上人脸色微变,厉声喝道,“什么‘补天镇渊’,什么‘窥天盟’!闻所未闻!小子,你休要在此危言耸听,混淆视听!定是你等触动了禁地封印,引来祸患,还想嫁祸他人!”
刘玉终于将目光转回,落在了鬼哭上人身上。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鬼哭上人没来由地心中一寒,仿佛被什么极其恐怖的存在盯上了一般。
“你,身上有‘万魂幡’的怨气,炼制手法残忍,以生魂祭炼,至少害了上千凡人与低阶修士性命。你左后方第三名弟子,袖中藏有‘子母阴魂钉’,已锁定我身后那名昏迷道友的气机,意图不轨。你腰间那枚‘养魂玉’中,囚禁着三名金丹修士的魂魄,日夜折磨,汲取魂力。”
刘玉的声音依旧平淡,如同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每一个字,都让鬼哭上人脸色惨白一分,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刘玉所说的,几乎分毫不差!有些甚至是他最大的隐秘!他是如何得知的?!
不待鬼哭上人反应,刘玉的目光又转向了钱多多。
“你,金玉楼客卿,‘金算盘’钱多多。三日前,你暗中与‘血煞门’一名长老会面,以三万上品灵石的价格,出卖了天机阁一名外门执事的行踪。昨日,你利用职务之便,从金玉楼库房中,私自挪用了五件用于镇压轮回井异动的‘镇魔符’,以高价转卖给了一个来历不明的黑袍人。你怀中的‘子母传讯符’,另一端子,此刻正与三百里外,一群伪装成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