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我满门,夺我族中传承之宝,如今连这最后一点先祖遗物也不放过!今日便是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精血落在长剑之上。那原本灵光黯淡的长剑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剑气暴涨,带着一股惨烈决绝的气息,合身扑向那金丹后期的蒙面人!竟是施展了某种损耗本源、激发潜力的搏命秘术!
“冥顽不灵!”金丹后期蒙面人冷哼一声,并未硬接,身形诡异地向后滑开数尺,同时手中弯钩划出一道幽蓝弧线,直取青年修士肋下空门。另外两名金丹中期蒙面人也同时出手,一人掷出数枚漆黑的梭形暗器,破空无声,直袭青年后心与双腿;另一人则掐诀念咒,地面骤然冒出数条布满粘液、腥臭扑鼻的墨绿色藤蔓,缠向青年双脚。
青年修士此刻已是搏命之态,对袭向自身的攻击不管不顾,眼中只有那金丹后期的蒙面人,剑光如血虹,一往无前!
眼看就要两败俱伤之际——
一道清越的剑鸣,仿佛自九天之外传来,并不高亢,却瞬间压过了场中所有的破空声、嘶吼声、法术爆鸣声!
紧接着,一道凝练至极、不过丈许长的灰蒙蒙剑气,仿佛凭空出现,后发先至,轻飘飘地斩在了青年修士与那金丹后期蒙面人之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炫目的光华爆发。
那灰蒙蒙剑气斩落之处,空间仿佛微微扭曲了一下。袭向青年的幽蓝钩光、漆黑梭镖、墨绿藤蔓,如同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墙壁,又像是被投入了无形的泥沼,速度骤减,光芒飞速黯淡、消散,最终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而青年修士那搏命一击的血色剑虹,也在触及灰蒙剑气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迅速瓦解,其中蕴含的狂暴灵力与惨烈意志,被一种更为宏大、更为本质的“混沌”与“消融”之力,轻易同化、归寂。
青年修士前冲之势戛然而止,闷哼一声,脸色由苍白转为潮红,又迅速褪去,变得更加惨白,踉跄后退几步,以剑拄地,才勉强站稳,眼中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那三名蒙面人更是大惊失色,尤其是为首的金丹后期修士,瞳孔骤缩,厉声喝道:“何方高人?插手我‘血煞会’办事,可知后果?!”
他们的目光急扫四周,神识全力放出,却根本捕捉不到来人的丝毫踪迹与气息,仿佛刚才那道诡异的灰蒙剑气是凭空出现一般。这种手段,远超他们的理解!
“血煞会?”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突兀地在场中响起,分不清来源方向,“没听说过。不过,你们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臭味,倒是有些熟悉。”
随着话音,空地边缘的薄雾一阵扰动,一个身着青袍、面容普通、气息沉静如水的年轻修士,缓步走了出来。正是刘玉。
他并未刻意释放威压,但元婴期修士那种与天地隐隐相合、法力自成循环圆满无漏的气韵,以及方才那轻描淡写便化解了双方搏命一击的诡异手段,已足以让场中四人心头沉到谷底。
“元婴老怪!”三名蒙面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脸色剧变。那金丹后期修士更是毫不犹豫,猛地捏碎袖中一枚血色符箓,同时嘶声大喊:“分开走!”
符箓爆开,化作一团浓郁的血雾,瞬间笼罩三人身形,血雾中传来强烈的空间波动,显然是一种短距离传送或遁逃的秘术。
然而,刘玉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翻腾的血雾,并未出手阻拦,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字:“镇。”
言出法随!并非真正的言灵神通,而是随着他心念微动,一股无形的、浩瀚如天威的意志骤然降临!这片区域的空间仿佛瞬间凝固,那翻腾的血雾如同被冻结,其中的空间波动戛然而止。
“噗!” “噗!” “噗!”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三名蒙面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胸口,齐齐喷出一大口鲜血,血雾秘术被强行打断,反噬之力让他们气息瞬间萎靡,踉跄跌倒在地,脸上血色尽褪,望向刘玉的目光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仅仅一个“镇”字,便让他们全力激发的逃命秘术反噬自身,这是何等可怕的手段?!
刘玉看都没看那三名面如死灰的蒙面人,目光落在了那名惊魂未定的青年修士身上,语气依旧平淡:“你方才说,他们屠你满门,夺你传承之宝?”
青年修士此刻也反应过来,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似乎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他强撑着伤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声音哽咽,充满了悲愤与哀求:“回禀前辈!晚辈韩立,乃东域沧澜江下游‘韩家堡’子弟。半月前,这伙自称‘血煞会’的贼人突然夜袭我韩家堡,见人就杀,夺走了我韩家世代守护的传承之宝‘沧澜水精’!晚辈与几位族人侥幸在外,得以逃脱,一路被他们追杀至此……族人皆已罹难,只剩晚辈一人!”
他猛地抬头,眼中泪水混着血水,指向那三名蒙面人,嘶声道:“就是他们!他们身上那股血腥邪气,晚辈死也不会认错!求前辈为我韩家做主,为晚辈那枉死的七十三口族人,报仇雪恨啊!”
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刘玉神色不动,目光转向那三名瘫软在地的蒙面人,尤其是在他们身上那丝淡薄却本质污秽的气息上停留了一瞬。“血煞会?抢夺‘沧澜水精’?说说吧,你们是受何人指使?身上那股令人不喜的气息,又是从何而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直透神魂的压迫感。配合方才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