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持秩序,可此刻城门外的人潮,实在是太庞大了,预计最少有十多万,光靠城门周边那点士卒,根本起不到半点作用。
“镇首,不行,堵不住,根本堵不住!”
“这就是大觉寺故意把人给赶过来的,里面必然混了很多敌军细作,全都放进城中,后患无穷啊!”
“关城门,只能关城门了!”
“镇首,快下令吧!”
“关城门,我怎么关?九曲大营的溃军都在,全都是掘地境,关上城门,等天亮了让他们全都去死吗?”
灞上镇首向天林,跟上个月在主殿侃侃而谈时的淡定不同,他此刻脸上满是惊惶,看着下方不断涌入城门的残兵,直接咆哮着回应周围那些让他关城门的人。
灞上这次不但败了,而且还败的一塌糊涂!
二月十四号,他去八镇求援还没回来,邹阳大营就已经被大觉寺给攻破了。
【大觉寺狼子野心,如此纵容,必会酿成大祸,孰轻孰重,想来八镇心中有数】
想起上个月初十自己在主殿,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叔父向翻云说的这句话,向天林此刻,只想狠狠给自己几巴掌。
他去八镇求援,江夏、阳瞿、龙谷三镇,连门都不让他进;陲山、幕阴两镇则是直截了当的拒绝;北方三镇虽假意客套了一番,但只要提及援助,就立刻含糊其辞,顾左右而言他。
江夏被大觉寺攻打时,尚有阳瞿龙谷两镇帮忙,灞上竟无一镇肯伸出援手,处境比他们都还不如。
二月二十三号,青谷大营沦陷后,叔父向翻云第二天就去找大觉寺求和了,先提出割让白松大营,被拒绝了,然后提出将九曲大营也割让出去,以及境内诸多矿产人口,大觉寺……居然还是拒绝了。
向翻云把消息带回来的那一刻,所有人才意识到,大觉寺此次,是真奔着灭亡灞上来的。
也就是那一刻,灞上镇再无一人抱着侥幸心理。
向天林亲自主持,将剩下二十一个村级营地的所有掘地境全都召集过来,又从镇城调了八万人,一共凑了十六万掘地境,再加灞上的九千镇御军,全都集中在九曲大营,跟大觉寺决一死战。
灭亡危机摆在眼前,十七万大军上下齐心,确实展现出了惊人的意志力,从上个月二十五号,大觉寺发起第一波进攻开始,灞上硬生生挡住了他们七轮进攻。
第七轮进攻结束,也就是三月十二号,大觉寺将大军撤回青谷大营时,灞上的八千镇御军已损失过半,十六万掘地境也只剩十万左右。
当然,大觉寺的损失也不低,三百正式比丘,只剩下一半;战前的六千禅院比丘,只剩两千不到;掘地境数量比灞上还少,只有九万多。
前面十七天,大觉寺几乎是每隔一天就会发起一次进攻,最多不会超过两天。
大觉寺既然都选择撤军了,那应该就是放弃了。
当时,包括向天林在内的一众高层,都觉得灞上已经顶住了,大觉寺损失如此惨重,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继续进攻了。
谁知道,他们错的离谱!
昨天,也就是三月十九号。
大觉寺竟又从后方调来了五千禅院比丘,两百正式比丘,下半夜从青谷大营出发,然后于今天的日间,发起了对九曲大营的又一轮猛攻。
能顶住前面七轮进攻,灞上大军靠的就是一股劲,一股向死而生的狠劲,到第七轮顶住,大觉寺撤军回青谷大营的那一刻,不得不说,这股劲就已经散了。
毕竟所有人都觉得已经胜利了。
这仗,不用再打下去了。
谁成想,大觉寺只过了七天,就卷土重来。
而且,还带着更强的兵力来了。
灞上的惨败,似乎从大觉寺撤军那一刻就开始了。
到这时所有人才反应过来,七天前,大觉寺不是无力再攻了,而是假意撤走,为的就是麻痹他们。
幸亏领主向覆海、军首向翻云,率领一众高层和四千镇御军殊死抵抗,才没让大觉寺的大军,白天攻进九曲大营,否则不光九曲沦陷,估计灞上的掘地境都要死个精光。
而此刻眼前的麻烦,就是那时造成的。
领主率众将战局拖到夜间时,灞上损失已经不计其数了,镇御军只剩两千出头,御寒级一千多头,就算加上那十万掘地境,也无力再战了。
所以天一黑,领主向覆海就直接带人撤退了,同时让九曲大营的掘地境后撤,让他们前往镇城。
于是就有了此刻眼前这幅场景。
他们这些御寒级跑的快,很快就能赶回镇城,可掘地境不行,他们人数又多,脚程又慢,而且后方还有大觉寺敌军的追赶,硬生生拖到了现在才赶回来。
正常来说,十万掘地境逃回来,因线路不同,修为差异,以及对路况熟悉程度不同,应该是有快有慢的。
可此刻逃回来的人,却是聚集在一起同时抵达的。
这意味着什么?
有人从四面八方将他们驱赶到一起,刻意造成这种大规模同时进城的景象。
不用想也知道,是大觉寺干的!
为的就是造成混乱,好让他们的人也混入城中。
“都在谋划攻打灞上城了,八镇竟还无动于衷……”
向天林此刻咬牙切齿的看着北方,八镇的方向。
“放吧,放吧,都放进城,马上就天亮了,不管怎么说,里面绝大多数都是灞上子民,要给条活路!”
突然,半空传来一句话,向天林和其余人顿时都抬头看了过去,看到半空中的金色身影,齐齐躬身一拜:
“拜见领主!”
向覆海跟向翻云是亲兄弟,所以长得很像,但他头发花白,脸上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