柄,弄得同室操戈,死伤无数,穆龙河,你果真是想毁了我陲山百年基业?”
段鸿看着下方大军停手,直接把矛头对准了半空中的穆龙河,怒声质问过后,不等穆龙河开口,他就继续开口道:“背主投敌,丧心病狂至此,大夏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
“我呸!”
穆龙河跟杨法的战斗,一直都是占了上风了,听到段鸿指责自己,他猛地后撤退出战斗,凌空横立半空怒视着段鸿道:“黄口小儿,老夫跟你爹联手开创陲山基业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百年基业这四个字,轮得着你来说么?
老夫离了镇城还不到两年,你排除异己,打压穆氏一脉忠良,妄改军制,任人唯亲,弄的整个陲山怨声载道不说,还放任北朔士卒偷偷潜入城中,藏在你段氏族地里,若兄长段钊在天有灵,知道你干了这么多的蠢事,怕是会忍不住直接落雷,劈你这个不孝子!
原以为你与杨氏结亲交好,只是为借助北朔实力,谋陲山发展,如今看来,你这个蠢货,压根就没这个眼光,一心只想着屈膝媚主!
老夫真是看错了人,当年就不该答应先领主,扶你坐上大位,陲山之主这个位置,你根本就不配!”
…………
穆龙河一番指责下来,段鸿整张脸已经彻底涨红成了猪肝色,尤其最后直接提出他不配当陲山之主,基本就等同于,把他的脸给踩在地上蹂躏了。
他质问大夏给了穆龙河什么好处,本意是想给对方泼脏水的,可他忘了,从北朔军主动现身的那一刻,他这个领主,连同整个段氏,就已经彻底臭了。
再加过去近两年,段鸿和段氏一系列的倒行逆施,穆龙河此刻这番话,算是彻底引爆了下方陲山所有人内心积压已久的怒火。
他们此刻本就是占优的一方,从刚刚穆龙河现身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不再把自己的行为,归结为一场大逆不道的兵变,而是正儿八经的守卫陲山。
此刻穆龙河对领主段鸿的这番指责,无疑是再度肯定了,他们守卫陲山的合理性与正当性。
穆清鹤等一众穆氏嫡系,情绪瞬间再度高亢了起来。
“军首说的不错,段鸿根本就不配当我陲山之主!”
“三千北朔军就藏在段氏族地里,段鸿和段氏,就是想把咱们陲山卖给北朔,他们无从抵赖,弟兄们,保卫陲山,只能靠军首和咱们了,杀!”
“将北朔军全都赶出陲山,陲山是咱们的!”
“军首才有资格当陲山之主,”
“弟兄们,继续杀!”
………………
情绪高亢的具体表现,就是战场态势了。
段鸿这边面色青白交替变幻,还在脑海里思考该如何反驳穆龙河之际,下方穆清鹤就已经带着大军,重启了战斗,本就颓丧的段氏嫡系与北朔军,已经陆续被杀的往北退出军营,朝领主大殿方向挪动了。
“再这样下去,必败无疑!”
段鸿与杨法对视了一眼,迅速达成默契后,两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穆龙河。
“哈哈哈哈,想不到穆氏,竟还藏了这么一手!”
就在段鸿杨法两人准备动手之际,地面一栋建筑的顶层,却突然传来了一道畅快的大笑声。
三人低头一看,才发现军营外围一栋建筑的顶层,正乌泱泱站着四十多号人,为首的正是一袭青衣,刚刚在偏殿困住段鸿的蔡士齐。
刚刚领着众人从偏殿赶来的蔡士齐,看着穆氏一方占尽优势,马上就要把北朔大军与段氏两方人马,杀出军营之外,笑声中满是得意。
他察觉到天上三人正看着自己,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怯色,先仰头对穆龙河轻轻颔首,眼中竟是露出了满意与夸赞之色,然后才转头看着段鸿与杨法两人。
看到蔡士齐的眼神,穆龙河神色略带不解,但他很快就想通了,表情顿时变得古怪了起来。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微微收了收双剑,饶有兴致的看着蔡士齐,想听听他打算对段鸿说些什么。
果然,蔡士齐很快就开口了。
“段领主,事已至此,你已无力回天,还是趁早答应本世子此前提出的条件,只要陲山能与北朔切割,本世子保证,这场兵变,立刻就会停止!”
段鸿闻言,眉头猛地一抽,低头看着下方蔡士齐满脸的自信,瞬间有股说不出的错愕与荒唐。
刚刚跟穆龙河斗了半天的杨法,表情更是无奈到了极点,他没想到,事已至此,这个蔡丘来的世子,居然还以为这场兵变,是他弄出来的。
“好啊!蔡世子此前提的那些条件,本领主现在全都答应,烦请世子,出面止戈吧!”
“哈哈哈哈,好说,段领主果然识时务!”
见段鸿终于服了软,蔡士齐脸上得意之色愈浓,大笑了两声后,扭头朝着已经快杀出军营北侧的穆清鹤大喊下令道:“穆清鹤,可以停手了。”
可惜的是,他这一道命令下去,最前面的穆清鹤,别说听令,他连头都没扭一下。
“弟兄们,北朔溃败在即,继续随我往前冲……”
甚至,穆清鹤杀的还更起劲了。
“穆清鹤,你在干什么,还不停手?”
“穆清鹤,朱紫英,赫连山,你们都反了?”
………………
一连喊了三四声,蔡士齐再傻,也察觉出问题了。
他表情猛地凝滞,扭头朝着半空上的穆龙河看去,以为自己找到了症结所在,沉声开口道:“穆龙河,快叫他们停手!”
“无知小辈,不知天高地厚,真以为凭你一个蔡丘世子的名头,外加五十多个御寒级,就能让这么多人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