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林,朝着红木岭深处方向遁逃而去。
铁心川捂着断臂,快速冲到了厢车边上,掀开帘子朝里面看去,才发现成光和江平两人,正死死护着夏禹圣,而刚刚明明跟夏禹圣一起待在厢车里的寒月,此刻却没了半点踪影。
夏禹圣此刻脸上满是惊惶,看到进来的是铁心川,下意识就想冲出去,成光和江平两人自是不会允许他随便跑的,直接就一把拉住了他。
“铁叔,寒月姑姑不见了,她被刚刚那人用手掌拍了一下,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夏禹圣意识到自己出不来,只能略带哭腔的开口。
听到他的话,铁心川表情猛地一震,可想到自己身上的职责,还是死死攥着拳头,低声道:“殿下,不用怕,离北门只剩百余米了,进城就好了!”
“铁叔,快去救救寒月姑姑,快去救救她,我今后再也不出城了,再也不出城了……”
夏禹圣显然很是仓皇,声音里满是惊惧与害怕,甚至忍不住承诺自己今后再也不出城了,不住的喊着寒月姑姑,让铁心川赶紧去救她。
今夜要说心理受冲击最大的,那绝对是他。
夏禹圣此刻内心全然都是懵的,他想不通,自己只是来乳虎林试炼一次,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事。
从刚刚被铁心川等人抱上厢车,到两名隐身刺客突袭而来,将厢车顶端破开,他全程都是被寒月抱在怀里的,不止寒月,江平和成光两人也是前后包夹,将他死死护在中间。
他虽不知道外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从动静以及龙禁尉等人的声音也能听出个大概,总之他就是目标。
厢车顶部破开后,无数龙禁尉士卒冲了过来,将厢车给围了起来,然后他就听到一声巨响,厢车四周的龙禁尉全都被震开,车内以及四周的黄烛瞬间全都被震灭了。
最后就是一个龙禁尉士卒趁乱闯了进来,那士卒穿的虽是玄鳞银甲,但面目苍老,须发洁白,明显是刺客假扮的。
那人一闯进来,右手长剑直接挑开了成光和江平,然后左手泛出一阵强光,直接对着他就拍了过来。
夏禹圣记得很清楚,当时面对那一掌,他很害怕,直接闭上了眼睛,是一直死死抱着他的寒月,猛地扭转了身子,用后背帮他挡住了那一掌。
寒月姑姑帮他挡那一掌时,还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殿下,不要怕,姑姑会保护你的!”
多年的陪伴,让寒月将夏禹圣视如己出;夏禹圣对这个从小陪着自己长大的侍女,感情又何尝不深?
李玄灵这个母亲,对他的管理极其严苛,且随着年岁越大,严苛的程度,还在不断提升;寒月则不同,多年来贴身照料他的衣食住行,想方设法的逗他开心,对他也从来没有任何要求,除了一些不能出夏宫之类的原则性要求,对他几乎是有求必应。
甚至有时他犯了错,要守母亲责罚时,寒月还会帮着劝说李玄灵,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李玄灵此前曾调侃寒月,说她比自己更像亲娘了,于是才让夏禹圣和夏禹瑶,一起改口,称寒月和寒霜为姑姑。
经这么多年的相处,寒月早就在夏禹圣幼小的心灵里占据了不小的份量,这种关系,早就超越了主仆,不是母子,也已胜似母子。
夏禹圣亲眼看着寒月消失在自己面前,而且还是在如此危机的情况下,今天的事,他就是再年幼,也大致能感觉出来,就是自己惹出来的。
关键来的那几人,实力这么强,那寒月姑姑……
夏禹圣忐忑不安间,龙禁尉一众人已经将他给送到了北城门下,城中乌泱泱的大军早就出来了,此刻已然簇拥在了厢车四周。
“两位大人,进城了,快将殿下送到摘星殿吧!”
铁心川到现在才敢掀开帘子,先拱手让成光和江平两人赶紧带夏禹圣回内城,看到夏禹圣依旧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赶忙沉声道:“殿下放心,我一定会将寒月救回来的……”
说完他扭头就带着龙禁尉朝乳虎林方向奔了过去,脸上满是惊惧与忐忑。
夏禹圣担心,他何尝担心。
寒月是他的结发妻子,他们成婚才三年,儿子铁世宇今年才刚满两岁,若是出了事……
铁心川攥紧了拳头,疯狂提速朝着乳虎林西侧赶去。
“西侧战斗已经结束了,那群人跑了!”
跟在后面的卢东、罗安、邹平等一众龙禁尉统领以及士卒,显然是察觉到了铁心川的情绪,回想起刚刚自己的愚蠢行为,表情都异常忐忑。
袁柏则稍微好点,他先抬头看向西侧上空,发现南北两处战场都没了动静,立刻开口提醒铁心川。
“我知道,可寒月下落……”
铁心川直接怒吼出声,可话还没说完,李玄灵等一众大夏显阳级,就从上空落到了他们前方。
“就你们这点本事,也想当夏宫近侍?本夫人真是昏了头,竟将圣儿的安危,交给了你们这群废物,今夜若是没有你们,情况恐怕还没这么危险!”
李玄灵冷冽的怒骂声传来,一众龙禁尉士卒,尤其是领头的卢东、罗安等数名统领,脸颊开始不受控制的发烫,耳朵迅速变红,喉咙也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属下无能,连累殿下差点遇险,请夫人治罪!”
铁心川抬头看到孟应就站在李玄灵的身后,知道李玄灵已经从他口中得知了刚刚发生的事,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请求治罪。
而看到铁心川主动跪地请罪,卢东、罗安、邹平、萧珩等数名统领,以及所有龙禁尉士卒,此刻更是羞愧难当,齐刷刷的对着李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