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岂能在属下这里断了气节?”
莫海文,俞东心,黄玉河,三个北朔外姓显阳级,一听杨尊的话顿时都变了脸色,三人情绪激动,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出言驳斥了杨尊。
下方的杨氏一眾子弟,原本脸色也是极度低沉的,听到三人这话,表情才都好看了几分。
然而,杨尊此刻却苦笑了几下。
“不必如此————”
他摆了摆手,摇头继续道:“不用害怕,本领主没有试探你们的意思,我杨尊崛起於微末,岂会连这点形势都看不透,即便两藩来了援手,左右也不过是些显阳级,哪怕能守住镇城,也扭转不了大势,大夏一统南麓,已成定局了!”
说出这番话,杨尊自己仿佛也舒服了许多,他低头看著莫海文三人,语气真诚,表情严肃的开口道:“海文、东心、玉河,算下来,你们都是我北朔的三代子弟了,你们的祖辈,才是跟著本领主打天下的人,我们之间,真要论感情,並不算深,所以你们无论做出什么选择,本领主都可以接受————”
看到三人又准备开口反驳,杨尊直接摆手虚压,示意三人先不要说话,顿了顿后,环视了下方一圈北朔的其他御寒级,思索片刻后,转头看著杨荣,沉声继续道:“荣儿,传我令,城中凡想向大夏投诚的人,半个时辰內,全都到东门集结,半个时辰后,我会去城门跟夏鸿交涉,让他们全都离开。”
“领主————”
杨荣瞳孔赤红,没敢点头遵命。
不光他,殿內的一眾杨氏子弟,表情全都悲愴到了极点,纷纷试图开口说些什么,可全都像是被卡住了喉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北朔的外姓核心人员就更別说了,上到莫海文三个显阳级,下到一眾御寒级,抬头看著上首的杨尊,瞬间都湿了眼眶,脸上满是动容。
得白银万斤,不如得杨尊一诺。
这句话,在南麓地界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所以此刻,没有一个人会去怀疑,杨尊刚刚那番话的真心,如此领主,怎能让他们內心不动容。
“领主,我们尚有三万五千大军,城中有近二十万掘地境,夏军不过区区五万人,只要我们上下一心,必能守住镇城!”
“属下全族世受领主恩德,岂能背主投敌?我必与领主,与北朔共存亡!”
“向大夏摇尾乞活?岂是我北朔儿郎风骨?领主休要再说这话了,我就是死,也不向大夏低头!”
“我北朔屹立南麓百余载,大夏算个什么东西?属下必与领主同生共死,绝不向大夏低头。”
一瞬间,殿內的所有外姓核心人员,全都怒声开口。
连他们都尚且如此,杨氏子弟就更別说了。
他们虽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但瞳孔里的坚决却比刚刚浓重了数倍,甚至有几个,鼻翼都开始喘著粗气了,显然情绪已经攀升起来了。
“不用废话,本领主一言九鼎,既然说了,那就必须要做到,以半个时辰为限,算是本领主,给镇城百姓留的一条生路,去办吧!”
杨尊没有被殿內一眾人的表態给影响,他还是挥了挥手,严令杨荣下去传令了。
杨荣儘管不情愿,却也知道领主的脾气,拱手点了点头,不情不愿的下去了。
“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半个时辰集结,再向夏军討要半个时辰出城,应该也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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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尊说完这句话,低沉著脸色扭头回到珠帘后,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
“夏军天亮后必会攻城,通知城中守军做好准备!都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殿內眾人,包括楚玄空,以及上首为杨尊处理伤势的一眾家眷侍女,全都快步出了大殿。
眾人一离开,大殿顿时陷入了沉寂。
珠帘后方,却传来了一阵极度渗人的低吼声。
“老三,老二,大哥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夏鸿————夏鸿,我必杀你,我必杀你,啊啊啊啊——————————”
北朔城,东侧正门,三百米开外的雪原。
数十道巨型篝火正汹汹燃烧,火光冲天而起,足有十几米高,滔滔浓烟將夜空直接染成了暗灰色,雪早已被高温驱散,四周的寒流,根本就进不来。
无数披坚执锐的精锐夏军,已然对著城门摆开阵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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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道金色大纛旗,被晃动的篝火照的熠熠生辉,全军无一人开口说话,偌大的军阵,除旗帜的鼓譟声,以及士卒偶尔活动一下传出的盔甲撞击声,再听不到任何其他一丁点动静。
气氛,已然肃杀到了极致!
“爹爹,阿瑶好想你————”
然而,如此肃杀的军阵前方,竟突兀传出了一道小女孩略带惊喜的娇嗔声。
原来军阵的正前方,还设了一个露天式的主將台。
主將台整体呈正方形,离地约莫有五六米,边长大概有五十米左右,百余名披甲將领站在夏川身后,神情激动的看著上首主位,脸上满是振奋。
正端坐在上首主位的,自然就是夏鸿了。
只不过,夏鸿此刻没有心情去观察下方一眾大夏肱骨脸上的表情,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怀中的大女儿夏禹瑶身上了。
三年不见,大女儿夏禹瑶的惊人变化,让夏鸿不免生出了几分恍惚。
一袭湛蓝色的夏制流仙锦裙,裙身有银线织就的云纹锦与弯鸟点缀,裙摆下掛著五六串水蓝色流苏,如此尊贵华美的打扮,在夏禹瑶那张小脸蛋面前,却没有起到丝毫喧宾夺主的作用。
大女儿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