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按你的意思,这是在开始挖地道了?”
宇文焘笑着点头,正欲开口说话,不想夏川却先一步从西侧飞了过来。
“太快了,我大致能感觉出来,地道离出口只剩九公里不到了,按当下的进度,最多半个月就可挖通,届时里通外合,即可一举攻破隘口城!”
夏川说话时,情绪异常激动,显然是宇文焘这几天挖出来的那条地道,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夏鸿莞尔一笑,扭头看着宇文焘,眼底也不由的露出了一抹欣赏。
昨夜他带着夏川一到,宇文焘就直接跟他陈明了攻破隘口的思路。
隘口城两边都是摩敖山体,城门又太过狭小,城门往后是条长达十一公里的狭窄通道,这属于是最标准的易守难攻地形,本身破门的难度就极高,破门后如何打穿通道,又是一个极大的难点。
宇文焘的想法,是挖地道。
甚至这个挖地道的想法,从很早就开始有了。
据宇文焘说,早在前年吞并陲山后,他就意识到了大夏迟早有一天会对北部五镇动手,所以提前就让兵戎部的人,开始大量绘制北部五镇的精细地图。
而在这个过程中,金山镇这座得天独厚的隘口城,早早就进入了他的视野,过去两年间,他曾多次实地到隘口城这里来勘察过,最后得出结论,从正面攻破隘口城的可能性极低,这跟兵力都没多大关系。
隘口城南北宽度只有百米,再多大军也铺陈不开,只能呈队形往里冲,而对方只需守住一个口子,就能死死将敌军挡在外面。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大概说的就是这种地形了。
正面不行,那就只能迂回,想办法绕开了。
可隘口城两侧都是摩敖山的山体,那高度动辄就是数千乃至上万米,想绕过去根本就不可能。
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就是挖地道了。
意识到只有这个办法,宇文焘早早就做了准备,他让沐东配合,派遣了大量工匠分批次潜入隘口附近,在地底勘察出了一条最容易打通的地道。
前面担心会引起金山镇警惕,所以勘察出了地道的线路之后,宇文焘直接将地图给封存了,并未作出任何实质性动作,眼下都准备正面交战了,他自然就开始启用这条地道的线路,开始着手让人挖了。
“全军一共配了三千把啮齿凿,全都是用高级啮鼠的牙齿做的,按我们提前勘探的线路,一个时辰就能往前挖出五百米,我是28号夜间抵达隘口城下的,每隔五个时辰就擂鼓一次,到现在已经擂了四次,每次都会让他们去隘口城下叫嚣……”
大夏雷夔战鼓一响,别说地底的动静,就是四周寒风的声音都会被掩盖住,所以擂鼓叫嚣求战,完全就是为了掩盖挖地道的动静。
宇文焘的策略,从夏鸿的视角看并不算高明,可那是因为他两世为人,要知道这里是冰渊,没有前世那些如雷贯耳,人人熟知的兵法战书,像这种数万乃至十数万规模的大型战争,不管是对大夏还是对金山镇来说,都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万事都讲一个开头难,宇文焘这么一个冰渊土生土长的人,第一次上战场,居然就能想出这种破城的奇招妙法,用战争天才来形容他,可以说一点都不过分。
夏鸿刚刚抵达时,听到宇文焘的奇思妙想,内心自是大受震撼,忍不住啧啧称奇。
连他都尚且如此,夏川就更别说了,在得知了宇文焘派人在挖地道,他连跟着夏鸿一起视察战场的兴趣都没了,直接就要去看地道的情况。
这才有了此刻,夏川看完地道后回来的场景。
夏川一句话,让宇文焘和一众将领面色都有些激动。
隘口城后面的那条狭窄通道,全长只有11公里,宇文焘前年勘探出的这条地道线路,可以直达通道后方。
也就是说,只要地道一挖通,他们就可以派遣部分大军从地道偷摸直达通道的后方,届时前后夹击,隘口城必破。
“原本我们唯一担心的,就是蔡丘的显阳级,可眼下领主既然到了……”
“不用担心,就按你的计划来……”
夏鸿直接挥手打断了宇文焘的话,瞳孔里露出一抹自信道:“蔡秋虎应该是带了不少显阳级来的,可来再多也没用,就是把他蔡丘的显阳级全都带过来,金山镇,也非破不可!”
在场包括夏川在内的所有人,都听出了夏鸿这番话中蕴含的霸道,表情都微微一振。
“两尊兽皇级傀儡,看来还并非领主的极限!”
宇文焘已经从夏川口中得知北朔城发生的事了,此刻听到夏鸿的话,立刻就抓住了关键,内心更是稳妥了不少。
兽皇实力,跟人类劫身境是一挡的,据今年江心凡传回来的那些消息看,两尊兽皇级傀儡,显然还不足以让大夏无惧藩镇。
所以,夏鸿此刻敢说出这句话,必然就代表了,他手里还有其他更强的底牌。
“就是不知道,领主自身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宇文焘此刻心中最好奇的,就是夏鸿的实力了。
知道夏川亲眼目睹了夏鸿在白木城和北朔城的两次出手,宇文焘刚刚就问过了,而夏川给他的回答,是看不透,不光看不透,甚至连大致估算都做不到。
这个答案,其实就已经很有说服力了。
“寒兽桩的幻化规则,司丞曾跟我说过,所以领主现在肯定有斩杀兽皇的实力,否则两尊兽皇级傀儡从哪儿来的,不对,可能还不止……”
想到这,宇文焘内心既震动,又带着一丝挫败感。
虽然知道自己跟夏鸿的资质有差距,可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