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发强盛,楚龙腾出手次数越来越少,实力也越来越难捉摸,这就让三藩对陈仓的戒心,越来越重了。
大夏再强,中间也还隔着摩敖山,更何况,以大夏目前的实力,连让陈仓感受到威胁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听到陈仓大军来了,方伯蔡千山脸上还只是慌了一下,可蔡秋虎以及蔡丘其他人,内心是实打实的剧烈震颤了起来。
关键是他们摸不透,陈仓这是来打一场秋风的,还是要全面跟蔡丘开战了?
如若打算全面开战,那蔡丘就立马要去找魏博和河藏两藩求援,这才是方伯蔡千山,刚刚这么着急赶去临楚郡的真正原因。
“还有另一个猜测……”
就在众人脑海思绪翻飞之际,蔡秋虎再次开口了。
他扭头朝着后方看了一眼,面色低沉道:“如果长青谷造反,不是陈仓搞的鬼,而是大夏弄出来的,那我们可就麻烦了!”
“怎么可能?”
“大夏,他们能搞出这么大的事?”
“不可能吧!”
………………
他话音一落,周围数人立刻直呼不可能。
“我说了,只是猜测!如果这个猜测成立,大夏能一边跟咱们开战,一边在后方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那就证明大夏对蔡丘的渗透,从很早就开始了,我们全程都不知情!”
众人听到这,神色间依旧满是不信。
还别说,虽已初步领略了夏军的战力,但在场的众多人心里,依旧没把大夏放在多么重要的位置,最起码跟陈仓比起来,大夏并不算什么。
“小方伯多虑了,那夏鸿与方伯一战受了重伤,眼下应该是没有动手的能力了,若非我军士气颓丧,此刻转头灭了那十万夏军也不在话下,区区长青谷这波叛军,又何须担忧?”
“我们出谷最多只需半个时辰,叛军现在总共只有八万多人,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掘地境,半个时辰后,就算他人数再翻一番,有十六万人,于我们这十五万大军来说,也不过是土鸡瓦狗,须臾可破。”
“刚刚哨探已经说了,夏军是带了辎重了,等我们出蚀骨道,他们再追上来,起码还要半个多时辰,就那群叛军,绝不可能挡我们半个时辰!”
……………………
也对!
现在最好的消息,大概就是刚刚父伯蔡千山离开时说的,夏鸿与他交手时,受了重伤,短时间内没有再出手的能力。
蔡秋虎微微吐了口浊气,点了点头道:“那就催促大军继续加速,我军新败,短时间内不宜再与夏军交战了,快速行军至蚀骨道北侧出口,先肃清叛军,再回头堵住夏军。”
此前南侧出口的大战,蔡丘败得那么惨,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是进攻方,夏军从一开始的23万守军,一直到蔡丘第六次冲开谷口时,又新增了15万掘地境修为,修为不论,大夏作为守方,总兵力已然高达38万。
此前蔡秋虎分析出那么多原因,唯独没有去提双方的兵力差距,原因是他不屑,在他看来,大夏以镇级营地的实力与蔡丘交战,兵力数量占优是正常的。
蔡丘要是舍得拿38万大军去打,大夏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必输无疑!
“加速行军,一刻钟内,赶到北侧出口……”
蔡秋虎稍稍提振了一下心气,厉声给众将下了令。
众将闻声立刻落到大军近空,继续催促士卒行军。
……………………
就在蔡丘大军加速行军之际。
蚀骨道的北端出口,早已是人满为患。
不过百米宽的谷口,此刻里三层外三层,挤着有数万民夫,他们大多数身无片甲,连手里拿的,也只是铁凿与铁铲,若是细看就会发现,几乎九成人脸上还带着几缕茫然,显然不清楚自己为何聚集在这里。
民夫队伍后方,一座简易营帐,苏景面色低沉的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上首的妹妹苏星儿,立刻沉声开口道:“目前总共只到了12万人,御寒级3000都不到,后续来的人零零星星,预计半个时辰最多也只能到3万人左右。”
苏星儿闻声,表情立刻就低沉了下来。
帐内不止她一人,还有另外十几个人,那些人样貌普遍都很年轻,最大的看着也不满三十,小点的最多也就是二十出头。
“这长青谷的实力,着实是弱了点,15万人,数量虽与蔡丘那支残军相当,可御寒级顶多3000出头,我们还一个显阳级都没有,这怎么打?”
站在侧翼的十几人中,一个面容凌厉的青年,直接站出来说了话,见众人目光都看向自己,他丝毫没有掩饰眉宇间的阴翳,继续出声道:“别看我,确实是没法打,各地汇聚过来的反军实力怎么样,你们刚刚也都看到了,兵刃、弓弩、甲胄、灵丹等等这些外物手段就不说了,军阵章法、战场纪律无从谈起,就连各军统率都是临时选调出来的,想让他们做到令行禁止更是没有半点可能,就这15万人,别说堵住出口,怕是连蔡丘残军一个冲锋都挡不住……”
说话的青年,不是别人,正是铁鹰军都统陈鹰的大儿子陈平,而周围那十几个青年,也赫然都是夏人,分别有项梁、陈尚、秦展、秦峰、刘鸣、夏侯宁、秦无心、刘禹、慕容虔、何秋风、江一凡等等人。
陈平此刻,内心是有点后悔的。
他本是铁鹰军的九营校尉,此次北伐,他父亲陈鹰率领的铁鹰军,被划归到了宇文焘的右路军中,他原本应该是要随军征战的。
可战前,主帅宇文焘就开始谋划在蔡丘后方闹事,于是早早就在军中抽调了一批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