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还美其名曰只是借住,只借一间屋子。
又说,她们姐妹俩早晚要嫁出去的,只剩个寡母,也不需要住好几个屋。
应梅见到他们条件反射的作呕。
她悔恨,恨爹怎么死的这么早,她爹本来是个厨子,掌勺的,每个月都能往回拿二两银子。
她自小的生活便是富裕的,想吃什么零嘴就能有,开开心心的,谁不是嫉妒羡慕。
可偏偏他死了,剩下她们母女三个,实在是艰难。
这些日子,爹留下来的银钱,也被叔婶家以二儿子娶亲为由头,借走了大半。
应梅没办法,只能想办法自己赚钱,她看到了周氏菜肆,吃过一次周氏的菜,知道很好吃。
她敏锐的嗅到了赚钱的法子,日日排队去买菜,然后回来做菜饼。
那菜饼因为周氏的菜,每日都能卖光光,她也赚到了一些钱,不至于让整个家入不敷出。
应梅沉着心,一步一步的往里面走。
亲戚们甚至族长都来了,看到她来,都看向她。
她娘和妹妹坐在台阶上哭。
她们向来软弱,从前被爹保护惯了,性子软,只有被欺负的份儿。
此时哭的梨花带雨的,除了应梅,没人心疼。
“呦,梅儿回来了,可算回来了,咱们可一直在等你呢,你娘这么大个人了,还非得等你回来拿主意。”
二婶一脸的精明,朝着她笑,那笑里充满着对这房子的势在必得。
应梅冷笑一声,想要院子,那得从她尸体上踏过去。
“拿什么主意,二婶,你们这么多人来,是想抢劫吗?”
应二叔皱起眉头,“我知道你这丫头性子犟,不肯把房子借出来,但你早晚要嫁出去的,这房子早晚也得归我,就先借给你堂哥,让他顺利成亲不行?”
呵。
甚至伪装一下都不愿意了。
应梅心里一阵又一阵的发凉,面色带着疯狂,“想要借房子,行啊,你们敢来,我就敢拿刀子砍!”
应二叔两口子还没来得及高兴,便被她骇了一跳,院子要拿到手,可也不能把这臭丫头逼疯,这死丫头疯起来,啥也干得出的。
他看向族长,被他们请来的族长,“族长,您也听见了,这丫头如此不顾念亲情,丫头片子早晚是别人家的人,却霸占咱应家的院子,族长,您张张口,帮我们主持公道吧。”
族长站出来,所有人都得收敛。
应梅也不敢在族长面前要打要杀。
族长咳了咳,“行了,先坐下来,坐下好好说,都是亲戚,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应梅面色更是发白,这族长摆明了是帮他们要房子的。
她看向亲娘,“娘,起来,去烧水,泡茶。”
但族长是德高望重的长辈,是能够拿捏他们命脉的人,她不能放肆。
应梅娘连忙爬起来,往灶房去了。
“小妹,你也去。”
她将背篓拿下来,给小妹带到灶房。
族长坐着,慢腾腾的说话,好似聊天,“应梅啊,小丫头,你也不容易,女孩子家家要负担家中生计,实在艰难,你今年也有十六了吧,若是你爹还在,你早该成亲嫁人了。”
说到爹,应梅自是红了眼眶。
“我知道两个好男儿,难得的好,你若是有意,我带你去看看眼缘,若是合得来,婚事便让你二叔家帮你操办,你觉得如何?”
“至于你娘和你妹妹,你二叔和族中都会看护,让她们好生过日子,礼钱也会给她们用,绝不会让别人得了去。”
说起这个礼钱,应二叔自然心动了,想要私吞,有了这笔钱,他的三儿子也能娶到媳妇了。
但族长看着,他不敢太放肆。
婚嫁自然是大事儿,应梅娘从灶房里走出来,听到这话,也心动了。
她不想耽误了女儿,连忙劝她,“梅儿,多好的事儿,族长为你找的婚事,你就答应了吧!”
如今她能找到最好的门路便是族长,若是把婚事交给应二叔,怕是会被卖掉,悲惨一辈子,可族长看重的人,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应梅却执着,大声道,“族长,我不嫁。”
“你不嫁,那你要做什么?!”应二叔愤怒的要叫出来。
“我要招赘!”
应梅眼神坚定,只有招男人进门,才有可能守住院子,照顾母亲和妹妹。
“招赘?!你有钱吗,你就招赘?!”应二叔要气疯了。
他马上要到手的屋子啊!
应梅看都懒得看他,直接看向族长,“请族长允许。”
小妹抽抽搭搭委委屈屈的,却很会看脸色,连忙端了一杯茶上去给族长。
又瞪了其他坏人一眼,娘其实放了很多杯子,想泡很多杯茶,但她只给族长。
其他人不配,不许喝她家一杯茶。
族长顺手接过茶,问,“招赘一般都是有些家底的人家,你要招赘,就得有钱,有赚钱的本事,你有吗?”
“我有,我能养活一家老小!”应梅大声道。
族长微微摇头,打开茶盖,喝了一口。
嗯?不对,这茶……
“这茶滋味不错,哪里买的?”族长望着手中的杯子,目光灼灼。
应梅一愣,没想到他话题转得这么快。
便想到了周氏菜肆,这茶应该是娘拿错了,意外泡给族长喝了,这么贵,她是舍不得喝的。
是否茶也跟菜一样,滋味十分好?得了族长的喜欢。
死灰一般的心一下子复燃了,她目光炯炯望着族长,“族长若喜欢,我便将茶都拿来送您,只要您给我时间,我会证明给您看,我有这个本事。”
族长又喝了一口,嘶,唇齿留香,真是好茶,上好的茶,他平生就爱品一口茶。
纠结,真是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