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伺候皇帝。
满口都是心疼。
皇后倒是想去伴驾,愣是被贵妃挡了回来。
「姐姐公事繁忙,哪里还能分出心呢?还是由妹妹来吧。」
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皇后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再大动肝火。
但那一刻,想把贵妃脸撕烂的冲动还是到达了顶峰。
她们斗了三十年,看似分出胜负。
可皇帝不死,谁也不知道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皇后大逆不道地在心底暗骂。
老不死的!
她捻起自己一缕发丝,颇有些惊慌。
「云舒云舒,本宫的白发是不是又多了些?」
云舒也伺候皇后好多年了,知道她的性子。
有时候就像小孩子一般,娇蛮,咋呼,大惊小怪。
还有小心眼,睚眦必报。
「哪里的话,奴婢看娘娘还是如年轻时候一样好看呢。」
皇后努努嘴,「你惯会哄我的,就是陛下也说我老了。」
「儿媳们都来了?」
云舒道:「在外头等着呢。」
皇后叹气,为着钱婉徽。
「还以为是挑了个七窍玲珑的人呢,她不知道宋管家是我一手提拔的?如此大张旗鼓赶出去,不是在打我的脸?」
「怎么没人提醒她一声,那都是本宫放在晋王府的人,是我亲自掌眼过的。就是要换,也该是本宫来换才对!」
「这个钱婉徽和太子妃一样,急着把晋王拢在自己手里。挑唆本宫的儿子们与本宫疏远。」
皇后越说越难过,竟是落了几滴泪来。
「他才十七岁,怎么就处处都想瞒着我?」
从前,皇子们在宫里有奶嬷嬷照顾。一日三餐,吃喝拉撒都要事无巨细的禀报。
皇后养育着自己的儿女,看他们一点点长大。
亲密无间的,恨不得把拉的屎什么样都说给她听。
可现在,孩子们开了府,就像风筝断了线。
藏着掖着,再也不跟她说心里话了。
就连那些眼线,也想方设法一个个揪出来,撵出去。
和在皇后的心上动刀子有什么区别?
云舒理了理皇后的头发,把白发藏到后面去。
「老话说儿大不由娘。」
皇后嗤道:「娶了媳妇忘了娘。」
云舒就笑,替皇后把冗杂的发饰一样样戴好。
顺便替钱婉徽说说好话。
「晋王妃还小呢,凡事看不清楚,再磨合磨合就好了。」
「她哪里经过什么风浪,您别吓着她。」
「是了。」皇后说,「谁能有你的心善。」
皇后闭上眼,轻轻叩动桌子。
「奉车都尉的女儿叫什么来着?孙玲珑?那丫头的性子可掐尖了,是个会搅事的。拟一道旨送给晋王去,省得晋王妃有劲没处使。」
「那娘娘还要见她们吗?」
皇后垂下眼,「不见了,没一个省心的。齐王妃天天来,我看着也烦了。你叫她们回去吧,就说本宫头疼。」
钱婉徽正惴惴不安,便见云舒姑姑出来,礼貌地请她们都回去。
「马车已经在乾元门等着了。」
无奈,钱婉徽只能跟着太子妃齐王妃一起离开。
齐王妃的脚程快,没一会就把她们两个甩在身后。
钱婉徽却是不解,太子妃见她这样就知道皇后用在自己身上的手段,如今也用在了钱婉徽的身上。
想当初,自己也是把东宫上下整顿了一番。才惹得皇后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太子妃出声提醒。
「你管家是好事,可那么大阵仗不是在打皇后的脸吗?怎么也得偷偷扭送进宫,叫皇后决断。」
「你记好了,皇后不是要一个能干的儿媳,而是一个听话的儿媳。」
「不过,你也得想好,你是要夫君还是要母后。得了一方喜欢。总有一方讨厌。」
太子妃抿了抿唇,安慰道:「只要晋王跟你是一心就好。」
钱婉徽已是冷汗淋漓,她拉着太子妃的手。
「太子妃的好意我记下了。」
太子妃拍拍她的手背,「寻常人家的儿媳就难做了,何况皇家,都是修行。」
是了,都是修行。
可是,晋王的心是不是跟她在一处呢?
钱婉徽迷茫地坐上马车,忍不住问寿姑姑。
「姑姑。你说,晋王会向着我吗?」
寿姑姑只能宽慰她的心。
「晋王是你的夫君,不向着你又向着谁呢?」
钱婉徽不知道。
一开始的雄心壮志被当头一棒敲了个散,钱婉徽如今只觉得,这宫墙深深,当真是要吃人一般。
她心思百转千回,和俞珠形成了鲜明对比。
自从挂上葵水牌子后,俞珠已经清闲了十几天。
如果不是杜嬷嬷亲自来看。俞珠本打算把那牌子挂个一两个月再说。
可惜。
避子药的药效似乎已经过去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俞珠现在只觉得浑身畅快,她特意吩咐兰溪从厨房要了两只乳鸽。
因为王府如今只有王妃和她,所以厨房也不敢怠慢。
鸽子是初生十来天的,要肥的圆润,肥的均匀。
烤制时要刷上秘制酱料,经历初烤复烤,最后出炉时皮焦肉嫩,满口汁水。
光是想想,俞珠就有点忍不住了。
她正揪了一只乳鸽腿,啃的满嘴流油。就听小全子忙不迭地进来禀报。
「主子主子,王府要进新人了。」
这没什么奇怪的。
小全子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看得俞珠发笑。
她赏了一盒子糕饼。
「拿下去,和兰香兰月分了。」
小全子奇怪道:「主子,你不着急吗?」
俞珠更乐了,「着急有什么用?难道我急轿子就不往王府抬人了?」
要说奇怪,那就是这速度未免太快了。
新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