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一变。
他们都听出来了,这是敌人的炮弹即将落下。
来不及多想,玩家赶紧以最快的速度将坦克开走,准备朝着远处狂飙而去,但就在这时,大片从天而降的炮弹已经落到了这里。
足足有上百门大炮正在对着这边拼尽全力开火,他们表情严肃,炮兵军官用望远镜一眨不眨地看向远方的场景。
他不知道那边的战况究竟怎么样了,但是在此之前,菲克莱因中将就曾经交代过他们:
如果自己等人在一个小时之后还没有撤回来,那他什么也不要管,拼尽全力对这一处坐标使劲开炮,轰越多的炮弹越好!
菲克莱因中将之前在行动时,可没有把握能猎杀一个活圣人,所以他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一旦事不可为,他就拼命想办法牵制住这个活圣人,然后让炮兵把他们一起轰死。
重炮面前众生平等,哪怕是活圣人也难以抵御连绵不绝的火炮,之前他们猎杀的几个活圣人,全都是依靠重炮集群轰死的。
在这样的炮火下,哪怕是玩家的坦克也没有任何生还余地,遭遇了多颗炮弹的爆破,这辆坦克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伴随着一声巨响,这辆圣沙蒙坦克当场殉爆,连带着将里面的玩家和失去一切力量的活圣人,一起炸成了灰烬。
在挑选复活点准备复活时,玩家脸上还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
“卧槽!逗我玩呢?这个活圣人这么快就落幕了,我还以为能有什么支线剧情呢!”
与此同时,当活圣人陨落,位于儒家城中的大教堂中,一口奇特的大钟突然发出了自鸣。
听到了这个声音,教堂里的所有修士脸上都露出了悲戚之色,因为他们知道,又一位圣人陨落了。
这就是战场,任何人都有可能会在下一刻骤然死亡,不论是小兵还是军官,亦或者是看似所向无敌的活圣人。
如果换成一般的游戏,那么或许在这个活圣人的身上,真的会延伸出来一条重要的支线剧情,然后又引发出一系列的事件什么的,毕竟这一位看起来就像是个Boss。
只可惜,在真实的战场上,Boss也是会突然陨落的。
安德烈并不知道活圣人死了,他只知道自己手下的玩家已经变得越来越分散了。
一部分玩家操纵空军,还在忙着与敌人打跳帮,另一部分玩家则是跑到米哈伊洛夫的骑兵部队里,开着战车跟人家混去了。
但是在这一刻,他本人以及独立团所负责防守的阵地,却遭遇了敌人的攻击。
一颗又一颗炮弹不断落到安德烈的阵地上,巨大的爆炸此起彼伏,时不时就有运气不好的士兵被炮弹炸飞上天,落得一个支离破碎的下场。
尽管安德烈他们这支部队挖掘防御工事的速度已经够匪夷所思了,毕竟玩家有着完全不科学的挖掘能力。
可是在没有足够条件,可以修建半永久和永久性防御工事时,只是这些普通的战壕,面对炮弹是非常脆弱的。
哪怕进行了额外加固的防炮洞也没有用。
若是没有被直接命中,防炮洞自然是安全的,但如果被一颗重炮炮弹直接命中,像是这样简易的防炮洞瞬间就会坍塌。
躲在阵地中的士兵瑟瑟发抖,祈祷着炮弹不要落在自己身上。
在这种时候,他们除了祈祷也做不了什么别的事了。
不过安德烈却没有坐以待毙,他躲在一座被当做司令部的坚固桥头堡中时,正以最快的速度给玩家编写新的任务,叫空军去侦查敌人的炮兵位置所在。
他们后面有一个炮兵师都已经准备好了,尽管这个炮兵师在之前的战斗中损失不小,剩余的火炮数量依旧非常惊人。
只要拿到了敌人炮兵阵地的确切目标后,这个炮兵师就可以瞬间发起反击,将对方的炮兵狠狠消灭。
从理论上讲,如果两支军队展开了炮战,一支军队的炮兵阵地准确坐标遭遇了暴露,那这支炮兵基本没什么活路了。
一些小型火炮还好,但是用来火力支援的大口径榴弹炮,在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从阵地上撤离出去,更别说是堆积如山的炮弹了。
在这种时候,他们除了拼尽全力去做一点微不足道的撤离工作,剩下也就只能祈祷了。
接到了安德烈的命令,马上就有开着战斗机的玩家朝炮火传来的方向巡视了过去,并努力寻找着敌人。
没过多久,他就发现了被设置在一处反斜面后面的炮兵阵地,然后将这里的位置拍照发到了聊天区中。
通过周围一些建筑物的比对,安德烈很快就在地图上锁定了这处炮兵阵地的位置。
他一边判定玩家完成任务,让玩家在系统中领奖励,一边让站在自己身旁的老兵鲍里斯,赶紧把这个坐标送到后面炮兵阵地去。
“快!鲍里斯,我知道敌人炮兵阵地在什么地方了,他们就在这里,在地图的这个圈上!”
拿到了地图之后,鲍里斯看了一眼地图上画的圈,略有些疑惑地瞪着安德烈。
他怎么不知道安德烈什么时候还有这样的本事,只是看一眼炮弹打过来的方向,就能算出来敌人的炮兵阵地布置在了什么地方?
不过经验丰富的鲍里斯有一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他知道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
在战场上,哪有这么多功夫让你跟长官争辩?
哪怕长官下达的命令看起来好像很离谱,这也是长官自己的事,真要是以后出了问题,责任也会被摊在长官的头上。
他就是个负责传令的,长官说什么他做什么就是了。
所以尽管一肚子疑惑,但他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