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们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倒在这里的只有一具具冰冷的尸体,不论他们生前是什么身份,现在都一样了。
就在这时,安德烈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了一阵争吵声。
“嘿,老修女,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给我解释清楚!”
“凭什么呀?凭什么我们不能把战友安葬,什么叫他们必须得集中起来统一焚烧?”
安德烈看向远处,发现正在爆发争吵的是自己队伍中的士兵,他赶紧跑了过去。
与此同时,那个被几个高大士兵围起来的老妇人修女,则有些畏惧但依旧坚定地说道:
“很抱歉,各位战士们,如果我们有条件,我们也希望能让这些勇士入土为安,但该死的黑鹰帝国逼迫我们不得不这么做!”
“敌人在战场上大量使用邪恶的死灵法术,唤醒了无数先烈的骸骨,若是我们不希望他们死后尸体遭遇敌人的亵渎和玩弄,我们只能将他们一把火烧尽!”
“可是,可是……”
听到这样的解释,之前还怒气冲冲的几名士兵,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理智告诉他们,这位修女所说的话是对的。
他们不敢保证一定能把敌人拦在大河对面,谁也无法保证。
若是让敌人打过来,那这些战友的尸体转过头来,就会变成冲击他们阵地的骷髅兵,他们将不得不对战友的尸体刀剑相向。
可如果就这样把尸体拉出去,焚烧殆尽,他们从感情上一时间又有些难以接受。
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中,会被这样处理掉的尸体往往都是死于瘟疫,或者干脆就是一文不值的死刑犯。
作为一名帝国的勇士,他们理应在死后享受到更高待遇才对的!
就在这时,安德烈走了过来,拍了拍几名士兵的肩膀说道:
“好了,士兵们,都解散吧!这位老嬷嬷说的对!”
“如果我们真的想尊重我们战友的尸体,不希望他们被敌人邪恶的妖法亵渎,那我们只能这么做。”
“我相信如果他们还活着,他们也会理解这种做法的,作为真正的勇士,他们绝不会愿意让自己的尸体成为敌人作恶的傀儡!”
“还是说,难道你们希望自己的尸体以后被敌人操纵,在敌人的控制下亲手杀死自己的战友吗?”
听到安德烈这话,几名士兵回头一看就看到了团长的身影。
“很抱歉,团长,是我们有些激动了!”
见到安德烈后,他们赶紧行礼,小心翼翼地道歉道。
“没有关系,我理解你们,我也不希望勇士们的尸体最后落得一个潦草收场的待遇,但是邪恶的敌人逼迫我们不得不这么做!”
“若是你们对此感到愤怒,那就在接下来的战争中,把这份怒火倾泻到敌人的身上吧!”
听到安德烈这番话,周围的这群士兵们又激动了起来。
团长说的对呀,他们和眼前这些修女置什么气?
这些修女也是为了他们好,他们不应该把情绪发泄在自己人的身上。
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万恶的黑鹰帝国所导致的,既然这样,那就让他们在战场上杀戮更多黑鹰鬼子,为战友血债血偿好了!
一时间,这些士兵的情绪又重新高涨了起来,并且还有越来越多的士兵朝安德烈这边凑。
见此一幕,趁着人群还没有凑过来,安德烈赶紧拉上叶莲娜,先一步从这里离开了。
之前他可已经在普斯科夫感受过“名人”的待遇了,他可不想整天被一帮士兵簇拥着,一堆人想让他讲点什么。
万一哪天沙皇的特辖军又重新注意到了自己,结果自己刚好被簇拥在了啤酒馆里,正在一群士兵的欢呼中进行着演讲,那可就坏菜了。
他可不想当小胡子,没兴趣在啤酒馆创业失败然后进监狱。
走出了这里之后,看了一眼晴朗的天空,安德烈感觉沉重的心情似乎被扫去了许多。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自己之前和叶莲娜看到的烈士公墓,皱起眉头问道:
“叶莲娜,话说回来,那咱们之前看的烈士公墓该怎么办?”
“除了这里,还有城里的其他公墓呢?”
听安德烈这么一问,叶莲娜也皱起了眉头。
“我不知道,之前没有人和我说过这方面的事,不过我估计,这些公墓弄不好恐怕得被掘开,然后也将里面的尸骨统一焚烧吧?”
“要不然,如果敌人的军队再打过来,或者这城中潜入了几个死灵法师,那这里的尸骨岂不是都要变成敌人的帮凶了?”
安德烈深深皱眉,他也不知道这些公墓该怎么办。
眼前这些士兵的尸体,因为还没有来得及下葬,所以集中起来统一焚烧还能说得过去。
那些下葬了几十年甚至已经上百年的尸体,如果被要求统一掘开,将尸骨集中销毁,到时候又该让这些人的后人怎么看?
至少站在安德烈的角度,如果因为战争需要把他的祖坟刨了,他觉得自己肯定是无法接受的。
哪怕从理智上讲,他知道这些人不把自己祖坟刨了,敌人也会把他的祖坟刨掉,还会让他的先祖跑出来诈尸杀人。
可是从情感来讲,他感觉自己好像有些无法接受。
不过好在没过多久,教会那边就收到了后方下达的统一命令:各大教堂的公墓不要动,就这样保持原样。
安德烈一开始还有些惊讶,但紧接着,他好像就明白后方下达这个命令的想法了。
的确,如果把这些公墓刨了,他们就可以避免敌人把里面的尸体全都转化成死灵单位,能提前阻止敌人的力量进一步加强。
但与此同时,刨人祖坟的这份怨气却不会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