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解了下来,拖拽着他的身体,绑在了一匹马的背上。
斥候统领翻身上马,抬手拍了拍马鬃,望着浑邪部所在的西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精光。
他们终于“摸清”了所有真相,查清了秦军、燕军、东胡、休屠部之间的具体情况,也知道了这股秦军只是运气好,没有什么强大战力。
到时候只要把这个消息禀报给浑邪王,浑邪部将借此机遇占据大片东胡领地,一飞冲天。
而他的这份关键情报,也将让他成为此事的最大功臣之一,以后待遇绝不会差!
他们一行人,催动马匹,朝着浑邪部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急促而响亮,在寂静的草原夜色中回荡,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草原之中。
……
浑邪部大帐内,烛火通明,浑邪王端坐主位,眸子半合,如同假寐的狮子。
帐外马蹄声骤响,斥候统领都隆奇风尘仆仆,大步闯入,单膝跪地,语气中带着谄媚与恭敬:“首领!属下幸不辱命,抓回了秦军的一名‘头目’,审出了实情!“
浑邪王目光一亮,“说说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斥候统领如今意气风发,笑道,“首领你不知道那小子多能编,他一开始嘴硬得很,胡言乱语说什么有一支叫‘血衣军’的秦军,战力滔天。
仅凭三万之众,辗转万里,横扫燕国、踏平东胡,还一举覆灭了休屠部,说那血衣军人人有神兵利器,还有能震裂大地的特殊武器。”
浑邪王闻言,当即冷笑一声,虎目之中满是不屑,语气带着嘲讽:“胡扯!简直是一派胡言!
一支三万人的军队,怎会有如此逆天的战力?
三万之众灭十五万东胡狼骑、十万休屠精锐,还要横扫燕国?
这种荒诞说法也想蒙混过关?”
都隆奇连忙躬身附和,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意:“首领英明!属下也觉得这是胡话,当即就对他严刑审问,耗了许久,这小子才熬不住,说出了真正的实情。
实情与首领您之前的猜测,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语气恭敬且条理清晰地禀报审出的“实情”:“那小子招供,东胡倾巢而出攻打平刚城时,休屠部趁东胡境内空虚,出兵抢占东胡牧场与商道,不料东胡主力回援,双方陷入混战。
随后燕军追杀东胡残部赶来,堵住休屠部后路,东胡与休屠部无奈联手攻燕军,三方打得伤亡惨重、三败俱伤。
就在这时,秦军主力突然出现,将三方团团包围,燕军力竭投降。
随后燕军协助秦军,一举歼灭东胡、休屠部残众,占据东胡全境,还搬空了休屠部的物资与部众,这才造成休屠部凭空消失的假象。”
浑邪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果然如此!这些秦军战力如何?”
都隆奇连忙汇报秦军战力与探查细节,“首领,属下潜入白鹿马场时,也特意探查了秦军的布防与战力,绝非那小子一开始说的那般强悍。
他们看似防守严密,实则漏洞百出,麾下士兵虽有几分材力,但比起咱们浑邪部的精锐,差得太远!
属下当时带着四五名兄弟,不慎被三十名秦军包围,非但没有感受到丝毫压迫,还能从容周旋,后来咱们埋伏在外的弟兄一冲过来,瞬间就把他们冲散了。
可见这秦军主力也不过如此,战力平平,全靠侥幸才捡了个便宜,根本不配与咱们浑邪部铁骑抗衡!”
浑邪王闻言,身体瞬间放松下来,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放声大笑:“哈哈哈!果真如此!原来只是一群捡漏的运气之辈!
世上竟有这般巧合之事,倒让他们占了东胡的便宜!”
他站起身,踱步到大帐中央,眼神中闪过贪婪的光芒,语气笃定:“这秦军运气虽好,可实力太差,根本不配拥有东胡这么富庶的领地!
东胡的水草丰美,除了东胡之外,还有平刚城那样的战略要地,就该归咱们浑邪部所有!”
“你下去吧。”
说罢,他抬手示意都隆奇退下,走到案前,铺开兽皮信纸,拿起狼毫,神情凝重地亲笔书写书信。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务必要抓住!”
他要将这“真相”速速禀报大单于,借单于庭的力量,名正言顺地进军东胡,同时防止右贤王打压自己,放开手脚去侵占这块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臣浑邪,叩请大单于圣安。
臣素念匈奴大业,敬畏单于庭,今日送信,皆为匈奴安危,不敢有半分私藏。
近日右贤王殿下休屠部突然覆灭,整个部落一扫而空,牧民、牲畜尽皆杳然无踪,情况诡异之下,右贤王命我等按兵不动,臣心不安,故派遣斥候潜入东胡,发现东胡竟已覆灭,据点多为秦军所占。
臣派麾下斥候潜入东胡据点,抓获秦军头目,严刑审问之下,得知实情:
东胡倾巢攻平刚,燕军诱敌,使东胡与秦军偏师狭路相逢,继而燕军杀出,三方混战至两败俱伤,秦军侥幸坐收渔利,占据东胡,覆灭休屠部。
此秦军兵力薄弱,仅数万善后之众,不擅草原奔袭,战力平平,皆靠侥幸成事,绝非匈奴铁骑对手。”
笔锋一转,他刻意添上右贤王反应之词:“然右贤王早已得知此事,却迟迟不向单于庭禀报,更让我等按兵不动。
如此刻意隐瞒真相,臣揣测,其或是想积蓄力量,待秦军疲惫,自行驱逐后,独吞东胡、休屠部领地,壮大自身势力。
无视单于庭权威,视大单于为无物,暗藏不臣之心。”
最后,他抛出诱饵,恳请下令:“臣愿率浑邪部七万精锐,进军东胡,驱逐秦军